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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145章 少年们的极限攀岩0%

第145章 少年们的极限攀岩

菲洛斯拍了拍脑袋,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哨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列队——!”

帕萨尼亚斯站在高处,“前方鹰喙崖,全员检查装备!

盾牌绑紧,粮袋系牢,水袋挂好!记住攀爬时三人一组,相互照应!

而且还要注意安全!坠落者不仅自己要受伤,还会连累下方的兄弟!”

队伍很快重新集结,气氛明显凝重了——他们沿着溪谷向上游行进,地势越来越陡。

过了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道绝壁——鹰喙崖到了!

此崖崖体高逾三十丈,如被巨斧劈开般陡峭。

岩壁呈铁灰色,布满风化的裂痕和突出的岩角。

只有几条狭窄的天然阶梯,在绝壁上蜿蜒攀升,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崖底散落着风化的碎石,几株顽强的松树从岩缝中斜生而出,树冠在风中摇晃。

“第一组——上!”

帕萨尼亚斯指向最左侧的路径。

三名年长的少年出列,开始攀爬陡峭的岩壁。

他们的动作谨慎而稳健,手脚并用,每一次落脚都试探再三。

菲洛斯被分在第七组,同组的是赫拉克利昂和另一个叫莱奥尼达斯的少年——后者只有十四岁,但肌肉结实,眼神沉静。

当然,这并不是电影《斯巴达300勇士》里面的那位国王,只是觉得名字好听,恰好与其同名,客串而已,在古希腊语可以翻译成“狮子的后裔”。

“跟着我的落脚点。”

赫拉克利昂简短地说,率先踏上岩壁。

菲洛斯深吸一口气,将皮手套戴好——这是出发前德拉克斯发的,掌心缝着粗糙的山羊皮,可增加摩擦力。

岩壁比想象中更难攀。

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湿滑异常。

有些看似稳固的岩角,一踩上去就松动脱落。

风从崖顶灌下,呼啸着撕扯着身体,试图将人推落。

但菲洛斯全神贯注。

他学着赫拉克利昂的样子,每次只移动一只手或一只脚,另外三点牢牢固定。

眼睛紧盯着上方的落脚点,大脑飞速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一步,两步,三步……

高度还在增加!

他不敢往下看,但眼角余光能瞥见崖底——那些碎石和树木,此刻小得像玩具。

一阵眩晕袭来,他猛地闭眼,死死抓住岩缝。

“别停!”

赫拉克利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停下来会更怕!”

菲洛斯咬牙,强迫自己睁眼。

他看见赫拉克利昂伸下一只手——不是要拉他,而是指向右上方一处岩突:“踩那里,然后抓我左边那条裂缝。”

那声音平稳如常,奇迹般地安抚了菲洛斯内心的恐惧。

他依言而行,果然顺利攀升,最艰难的一段在中部——那里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处悬挑。

少年们必须身体紧贴岩面,手脚并用横移三丈,才能回到有立足点的路径。

赫拉克利昂率先通过。

他像壁虎般贴在岩上,脚尖寻找着细微的凸起,手指抠进几乎看不见的裂缝,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轮到菲洛斯了……

他咽了口唾沫,学着赫拉克利昂的姿势,将胸膛紧贴岩石。

石头的冰凉透过粗麻衣传到皮肤,带着大山脉动千年的心跳。

左脚试探性地伸出,踩到一处勉强能站得住脚的突起。

重心移过去——牢牢稳住!右手寻找抓点,指尖触到一条裂缝,抠进去!

身体悬空横移!

风更大了,撕扯着他的衣服,试图将他拽离崖壁。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在胸腔震荡,也能听见下方,莱奥尼达斯那粗重的呼吸。

一寸,两寸,三寸……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瞬都像永恒。

就在他即将抵达对侧时,右脚踩的那块石头,突然松动脱落——!

身体瞬间失衡!

菲洛斯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十指抠进岩缝,指甲崩裂的剧痛传来,但正是这不顾一切的抓握,让他没有立刻坠落。

他悬在半空,只有双手还抓着岩壁,身体在风中摇晃。

“菲洛斯——!”

赫拉克利昂的惊呼从上方传来。

“别松手!”

莱奥尼达斯在下方吼。

但菲洛斯听不清了。

他的世界缩小到双手与岩壁接触的那两点——疼痛、湿滑、逐渐流失的力气。血液冲上头顶,视野开始发黑。

要掉下去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腕间的玫瑰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清凉!

月光般的清冷,如泉水般从手腕蔓延至全身。

那股清凉所过之处,疲惫和恐惧奇迹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他听见了?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心跳,而是岩石的低语——千万年形成的脉络,裂缝延伸的方向,哪些地方坚固,哪些地方脆弱。

那感觉就像……他能听懂“山的语言”!

菲洛斯猛地睁眼!

在清凉感的指引下,他左脚向斜下方探出——那里有一处,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岩槽。

脚尖精准地卡进去,稳啦!

右手松开一点,身体顺势右移,左手抓住上方一处突起。

他重新找回了平衡。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但在旁观者眼中,那瞬间的停顿漫长得可怕。

“快上来!”

赫拉克利昂伸出手。

这次菲洛斯握住了那只手。

借着上拉的力量,他最后一段攀上崖顶,瘫倒在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你没事吧?!”

德拉克斯冲过来,脸色发白。

菲洛斯一时说不出话。

他抬起手,看见十指指甲尽数崩裂,鲜血淋漓,但腕间的玫瑰印记,正流转着柔和的、月华般的光泽,很快又隐没不见。

“快!处理伤口。”

帕萨尼亚斯的声音响起。

老战士不知何时也上来了,蹲下身查看他的手指,“小子,还能继续吗?”

菲洛斯咬牙坐起,看向自己的手。

看着很疼,但那股清凉感还在体内流淌,压制着疼痛,也压制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能——!”

他的声音嘶哑,但坚定。

帕萨尼亚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从皮袋中取出药粉和布条,快速包扎。

后续的队伍陆续登顶。

莱奥尼达斯上来时,小脸惨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他冲到菲洛斯面前,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当最后一组少年安全登顶时,夕阳已西沉。

鹰喙崖顶是一片不大的平台,长着稀疏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

从这里望去,景色壮阔得令人窒息——西边,泰格托斯山脉的群峰在夕阳中镀上金边,如沉睡巨龙的脊背!

东边,斯巴达所在的拉科尼亚平原,在渐暗的天光中铺展成深绿的绒毯,欧罗塔斯河蜿蜒如银丝。

更远处,伯罗奔尼撒的腹地隐没在暮霭中,阿卡迪亚的群山在北方天际画出淡蓝的剪影。

“小崽子们,今晚在此扎营!”

帕萨尼亚斯站在高处,向少年们宣布。

少年们沉默地卸下行囊,但依然保持纪律——不喧哗,不散乱,以十人小队为单位,清理营地,收集柴火,用石块垒出简易的防风墙。

菲洛斯坐在崖边,看着夕阳沉入群山。

晚风拂过,带着高山的清冷和松脂的香气。

手指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更清晰的是体内那股奇异的清凉感,以及……耳中挥之不去的、山的低语。

“给。”

德拉克斯递来一块烤热的干粮——在营火余烬上稍微加热过,比冷食好咽些。

“谢谢训导者。”

菲洛斯接过,小口咬着。

德拉克斯在他身边坐下,沉默地望着远方的平原。许久,才低声开口:

“下午在崖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菲洛斯闻言,动作一顿!

他该怎么说?说在坠落的瞬间,腕间印记发出清凉感,让他听懂了山的语言?这听起来像是疯话!

“我……只是运气好。”

他最终挠了挠头说。

德拉克斯转过头,黑眸在暮色中深深看着他:

“在斯巴达,我们不相信运气!我们相信训练,相信纪律,相信在绝境中,人能爆发出超越自身的力量!”

他顿了顿,“你今天爆发了那种力量,记住那个感觉——那是战士在生死关头,才能触及的领域!”

菲洛斯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可他想说那不是爆发,是……被赐予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幕完全降临……

营火噼啪作响,橘黄的光芒在少年们疲倦的脸上跳动。

没有人唱歌,没有人说笑,只有咀嚼声、火声、风声,以及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菲洛斯裹着羊毛斗篷,靠在岩壁上。

仰望星空,鹰喙崖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碎钻铺就的天路,横贯苍穹。

大熊座在北方低垂,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地平线。

他看着那片星域,忽然想起圣地的老祭司莱安娜,想起她讲述的卡利斯托的故事。

那位宁芙,此刻就在那片星辰中吗?她是否也在俯瞰人间,俯瞰这片以她名字命名的土地?

腕间印记又传来轻微的清凉脉动。

菲洛斯低头,看见玫瑰印记在星光下,泛着极淡的、月华般的光晕。

而在那光晕边缘,似乎还有一丝更清凉、更空灵的银白,如水月交融。

他忽然明白了。

下午在崖上救他的,不只是阿芙洛狄忒的祝福。

还有……月光。

那位守望者,那位在圣地救过他的女猎手,那位有着灰银色眼眸、能听懂花语的存在。

她在看着他。

这个认知没有让菲洛斯害怕,反而生出一股奇异的安心感,就像在暴风雨的海上,看见远方的灯塔。

夜渐深,少年们陆续睡去。

菲洛斯却毫无睡意。

他听着风声,听着山的呼吸,听着星辰在亿万光年外的私语。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某种旋律——不是人间的乐曲,而是自然本身的交响。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轻轻拨动无形的琴弦。

营地里没有乐器,但音乐在心底流淌:山崖的险峻,攀爬的艰辛,坠落的恐惧,重获平衡的释然,以及此刻,星空下的宁静。

那是一首无名的乐章,只属于这个夜晚,这座山崖,这个在斯巴达第二十天、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少年。

而在营地边缘的阴影中,帕萨尼亚斯静静站立,望着坐在崖边的菲洛斯。

老战士的眼中,倒映着营火与星光,也倒映着某种深沉的、近乎欣慰的情绪。

“阿奇达摩斯将军说得对,”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夜风,“这孩子……确实不一样。”

第一天的行军结束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在更高的山巅,在更深的密林,在边境的哨站,还有四天的路程,等待着这一百名斯巴达少年,和那个来自海岛的乐师。

而群山之上,星空之下,某些更古老的存在,也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夜还长,路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