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155章 铁血、荣耀与死亡0%

第155章 铁血、荣耀与死亡

“追踪与反追踪,是猎人的技艺,也是战士的必备技能。”

德拉克斯站在队伍前,手中拿着一节折断的树枝,“在野外,痕迹是会说话的。

一个脚印的深浅,一根折断的草茎,甚至风向的变化,都在告诉你敌人的信息。”

他详细讲解如何辨识不同地形上的足迹,如何通过落叶的翻面,来判断经过时间,如何利用阳光和阴影隐藏自己的踪迹。

菲洛斯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些知识对他来说是全新的领域。

“现在,分组实践。”

德拉克斯宣布,“三人一组,一组扮演追踪者,另一组扮演逃亡者。

范围限定在这片山谷,日落前返回营地。

记住,这是训练,不是游戏。我会在暗中观察你们的表现。”

菲洛斯、赫拉克利昂和卡利阿斯自然组成一队。

抽签结果是,他们在第一轮训练中,扮演逃亡者?!

“我们需要制定策略。”

赫拉克利昂蹲下身,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着简单的地图,“东边是陡坡,不利于快速移动;西边是密林,容易隐藏但也会留下明显痕迹;北边是溪谷,雪水融化形成沼泽;南边是我们来的方向。”

卡利阿斯仰着小脸说:

“我觉得应该去西边的密林,那边树木密集,雪地上的脚印不容易被追踪。”

“但密林里行动缓慢,一旦被包围就很难逃脱。”

赫拉克利昂分析道。

菲洛斯看向四周,腕间传来轻微的清凉感。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风声、远处溪流声、鸟鸣声、甚至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幅生动的音景图。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用那种奇异的感知能力。

“兄弟们,咱们必须去北边!”菲洛斯睁开眼,指向溪谷方向。

“为什么?那里有沼泽,行进困难。”赫拉克利昂表示不解。

“正因为困难,追踪者才会预判我们不会选择那里。”菲洛斯解释道,“而且我刚才……感觉到那边的地形在变化。

雪水融化,沼泽边缘的泥土变得松软,但有些地方其实已经重新冻结,形成可以通行的冰面。”

赫拉克利昂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感觉”从何而来:

“好,听你的!卡利阿斯,你走中间,我跟在最后清除痕迹。”

三人迅速出发,沿着山脊线向北移动。

菲洛斯走在最前,凭借那种奇异的感知,他能够“听”到脚下地面的虚实,避开松软的沼泽区,选择已经冻结的坚实路径。

卡利阿斯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的脚印,赫拉克利昂则在最后,用树枝小心地拂去雪地上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他们抵达到了溪谷边缘。

正如菲洛斯所感知的,这里的地形复杂多变——融雪形成的溪流在冰面下潺潺流淌,部分沼泽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但有些区域依然松软危险。

“现在该怎么办?”

卡利阿斯小声问。

菲洛斯观察着四周。

溪谷对面是一片乱石坡,巨石嶙峋,积雪难以覆盖,几乎不会留下脚印。

但问题是,如何渡过这条近三丈宽的溪流?

“咱们踩着冰面过去?”

赫拉克利昂试探地用脚点了点最近的冰面,冰层发出轻微的“咔”声。

“不行啊!太薄了,撑不住我们……”菲洛斯摇头叹息。

他沿着溪边走了十几步,那种清凉的感觉再次浮现。

在某处,他“听”到了冰层下,不同的声音——非常确定哪个地方冰层厚实、稳固,且适合通过。

“这里!”菲洛斯停下脚步,“下面的冰层很厚,可以过。”

赫拉克利昂用树枝敲了敲,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确实此处比别处厚实。

他看向菲洛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

紧接着,三人小心翼翼地踏过冰面……

菲洛斯在前探路,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轻点,确认稳固后再将重心移过去;卡利阿斯紧跟其后,小脸紧绷但步伐稳健;赫拉克利昂殿后,警惕地观察着后方。

安全抵达对岸后,他们迅速爬上乱石坡。

如菲洛斯预想的一样,岩石上几乎不留痕迹!偶尔的雪迹,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自然堆积。

在巨石间穿梭一阵后,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石缝,足以容纳三人藏身。

“在这里等到太阳偏西,然后绕道返回营地。”赫拉克利昂低声说,“那些追踪者,很难在这么复杂的地形找到我们。”

卡利阿斯靠在石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只是训练,但紧张的氛围让他小脸发红。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用布包裹的父亲的身份牌,小心地摸了摸,又放了回去。

菲洛斯注意到这个动作,轻声问:“卡地阿斯弟弟,你也想父亲了?”

男孩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我想成为他那样的勇敢的战士,但……又有点怕。”

“怕什么?”

“我怕做不到……”

卡利阿斯的声音很轻,“帕萨尼亚斯长官说,我父亲在美塞尼亚倒下时,身边围着七个敌人!

他杀了三个,重伤两个,最后是力竭而亡……

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那么勇敢……”

赫拉克利昂沉默地听着,忽然开口:“我父亲也死在美塞尼亚,就在五年前……”

菲洛斯和卡利阿斯看向他,这是赫拉克利昂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事。

“我的父亲不是战死的……”赫拉克利昂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短剑的手微微收紧,“他是病死的——镇压奴隶起义时,他在沼泽地里染了热病,回来半个月就死了……

没有荣耀般地战死沙场,只是……病死了。”

林间的风穿过石缝,带来深山的寒意。

“长老会说,病死在战场也算战死,给了抚恤。

但我知道,母亲每次提起时,眼里都有不甘。”

赫拉克利昂抬起头,望向石缝外的一线天空,“所以我来阿哥格,不只是因为这是斯巴达男孩的必经之路。

我想证明,即使父亲没有轰轰烈烈地战死,他的儿子依然可以成为真正的战士!”

卡利阿斯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小声说:

“哥哥,我觉得您已经是了——在暴风雪里,你背着我走了那么远……”

赫拉克利昂笑了笑,那笑容在他总是严肃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你也是,小弟弟!十岁就敢爬鹰喙崖,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菲洛斯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斯巴达,每个少年背后都有故事——阵亡的父亲,艰辛的母亲,年幼的弟弟妹妹,城邦的期望,个人的执念……

这些故事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铁与血之城的底色。

太阳渐渐西斜,夕阳的光辉在岩石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准备返回营地。

就在他们刚要离开藏身处时,菲洛斯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他侧耳倾听——不是用耳朵,而是通过某种奇妙的感知。

且听风中传来了不自然的声响,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还有压低的呼吸。

菲洛斯用口型说: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