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时序女神三姐妹
奥林匹斯神域的黎明,玫瑰神殿沐光而生,悄然苏醒。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云海,将淡金色的光芒,洒在神殿的玫瑰金穹顶上时,神殿最深处的寝宫内。
爱神阿芙洛狄忒还蜷在柔软的云锦被褥里,睡得正香。
她的寝宫不像雅典娜的书房那样堆满卷轴,也不像赫斯提亚的厨房飘着炊烟,而是一个用梦境与香气编织的国度。
墙壁是半透明的粉色云母,上面攀爬着,永不凋谢的金玫瑰藤蔓;地面铺着,从埃及运来的香料染色的羊毛地毯;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点——那是“爱意微粒”,任何进入此地的生灵,都会感到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而在寝宫中央,那张足够躺下十个人的大床上,阿芙洛狄忒正抱着一个绣满珍珠的丝绸枕头,金发如瀑布般,铺散在绣着小天使与天鹅图案的床单上,睡得毫无形象。
“唔……小菲洛斯……”
她在梦中含糊地嘟囔着,嘴角还挂着甜蜜的笑意,“弹得真好……再来一曲……”
寝宫外,三位身穿素白长袍的女神,正站在珍珠帘幕前,面面相觑。
她们是时序三女神——欧诺弥亚(秩序)、狄刻(正义)、厄瑞涅(和平),宙斯与忒弥斯之女,司掌季节更替与自然秩序。平日里她们庄严神圣,此刻却满脸无奈。
“这都日上三竿了。”
欧诺弥亚扶额叹气道,她是最年长的大姐,工作勤恳,“按照日程,爱神大人该去帕福斯圣地巡视了……”
“我都叫了三次了。”
狄刻也跟着叹了口气,她是二姐,性格刚正,“第一次说‘再睡一刻钟’,第二次说‘早餐好了再叫我’,第三次直接扔了个枕头出来……”
她指了指滚到自己脚边,那个镶满蓝宝石的鹅绒枕头。
年纪最小的厄瑞涅眨了眨眼,柔声说:“要不……我们再等等?爱神大人最近好像经常梦到那个凡人少年,醒来时,心情都会特别好!”
“再好也不能耽误正事啊!”欧诺弥亚揉了揉太阳穴,“帕福斯花园的玫瑰该修剪了,桃金娘丛里都长满了杂草,那些宁芙们还在等指示呢!”
三女神再次对视,最后决定发起第四次“叫醒攻势”!
她们轻轻掀开珍珠帘幕,蹑手蹑脚地走进寝宫。
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她们同时红了脸——那是阿芙洛狄忒天生的体香,混合了玫瑰、蜂蜜与某种令人眩晕的甜暖气息。
“爱神大人……”
欧诺弥亚靠近床边,压低声音,“该起床了,太阳已经——”
“不!走开啦……”
阿芙洛狄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让我再梦一会儿……刚才梦里菲洛斯在给我弹新曲子呢……”
狄刻的眼角抽了抽:
“大人,您昨天、前天、大前天早上赖床的理由,都是‘梦见菲洛斯在弹琴’……”
“这次不一样哦!”
爱神忽然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还闭着,但语气很认真,“这次他弹的是《星光与海浪的回响》,还加入了斯巴达战歌的元素!超好听的!我得把旋律记下来……”
厄瑞涅忍不住笑了笑:“那您倒是起来记呀!”
“等我梦完这一段嘛……”
阿芙洛狄忒又瘫了回去,抱住枕头蹭了蹭,“他就快弹到高潮部分了……噢,和弦转得真妙……”
三位时序女神站在床边,看着这位奥林匹斯颜值最美、性格最任性、也最让人没辙的美神,齐齐地叹了口气。
欧诺弥亚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祭出杀手锏!
她清了清嗓子,用闲聊般的语气说:
“说起来,我今早从春之园过来时,听见几个宁芙在聊天。
她们说,当年阿多尼斯在黎巴嫩山林里打猎时,可是每天黎明就起床练箭的。”
话音刚落,寝宫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芙洛狄忒闻言,她的身体顷刻间僵了一下!
爱神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碎的安静。
“欧诺弥亚,”爱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你跟我提他做什么?”
“爱神大人……
我、我只是……”
欧诺弥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下子发白。
狄刻和厄瑞涅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
在奥林匹斯神域,“阿多尼斯”是个禁忌的名字——不是不能说,而是谁都不忍心说。
那是爱神心中,从未愈合的伤口,是她笑容深处,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另一边,阿芙洛狄忒静静地坐起身……
云锦被褥从她肩头滑落,露出象牙白的肌肤和完美的锁骨。
晨光透过云母墙壁,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美得不真实,也寂寥得不真实!
“阿多尼斯啊……”
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那里本来该有一条他送的石榴石手链,后来和他一起,葬在了黎巴嫩的山谷里。
三位时序女神屏住呼吸。
过了良久,爱神阿芙洛狄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有梦中的甜蜜,而是恢复了平日里的明媚与狡黠,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黯然。
“好吧好吧,我起来就是了。”她伸了个懒腰,动作优雅如猫,“免得你们下次又拿什么‘阿多尼斯每天早起’、‘阿多尼斯从不赖床’来刺激我。”
“大人,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厄瑞涅急忙解释。
“知道啦知道啦~”
阿芙洛狄忒摆摆手,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姐妹们,都过来帮我更衣吧~
今天不是要去帕福斯吗?”
三位女神听着,如蒙大赦,连忙上前侍奉。
欧诺弥亚从衣橱中取出一袭淡金色的希顿长裙,布料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狄刻捧来镶嵌月光石与玫瑰金的腰带,厄瑞涅则打开首饰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条项链、手链、额饰——全是各地爱神信徒们进献的珍宝!
“简单点就好~”
阿芙洛狄忒对着墙上的水晶镜打量自己,“我今天不想,把排场搞得太隆重。”
最后她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金链,坠子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心镶嵌着红宝石。
厄瑞涅为她梳头,将金色长发松松挽起,用月桂枝固定,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爱神大人要戴花环吗?”
欧诺弥亚询问道。
“要!”
阿芙洛狄忒眼睛一亮,“今天戴桃金娘花环吧,可以和帕福斯的桃金娘丛相呼应!”
狄刻从窗边的花瓶中,取来新鲜的桃金娘枝条——这种常绿灌木在爱神的祝福下,永不枯萎。
她灵巧地编织成环,点缀上几朵小小的金玫瑰,戴在阿芙洛狄忒的发间。
待梳妆完毕后,爱神在镜前转了个圈。
淡金长裙随着动作漾开波纹,桃金娘花环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红宝石玫瑰在锁骨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晨光中,她美得令人屏息——不是庙宇里那种威严的神性之美,而是鲜活、灵动、带着些许慵懒的凡间之美。
“完美——!”
阿芙洛狄忒对自己眨眨眼,然后看向三位时序女神,“对了,去叫上美惠三女神,咱们一起去帕福斯。
我猜,那三个丫头肯定也才刚刚起床~
去看看,能不能把她们三姐妹逗醒~”
“爱神大人,其实她们已经在神殿外等着了!”欧诺弥亚笑道,“她们听说您要去圣地,天没亮就爬起来打扮了。”
“哟,这么积极?”
阿芙洛狄忒挑眉疑惑道,赤足走向寝宫门口,“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五位女神穿过玫瑰神殿的走廊,所过之处,墙壁上的金玫瑰纷纷绽放,洒落细碎的光点。
守在神殿各处的宁芙侍女们,躬身行礼,眼中满是仰慕。
神殿大门外,美惠三女神果然已经等候多时。
阿格莱亚穿着一身嫩绿色长裙,发间别着露珠形状的水晶发卡;欧佛洛绪涅选了天蓝色,手腕上戴着一串贝壳手链;塔利亚最为活泼,一身鹅黄色的衣裳,裙摆上绣着翩翩起舞的蝴蝶。
“爱神大人!您今天美极了!无论是神界还是凡间,您的美貌与英姿,无人能及,可谓绝世无双!”
塔利亚女神第一个冲上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就你嘴甜~”
阿芙洛狄忒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看向另外两位,“好了,姐妹们,都准备好了吗?咱们该出发了!”
爱神没有召唤天马拉的车辇,而是轻轻地挥一挥衣袖。
八位女神脚下的云雾自动凝聚,托着她们缓缓升起,向着东南方向飘去。
风很温柔,带着晨露与远山的气息。
从高空俯瞰,奥林匹斯山的宫殿群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更远处的爱琴海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波光粼粼。
“爱神大人,菲洛斯在斯巴达怎么样了?”飞行途中,阿格莱亚忍不住问,“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了。”
阿芙洛狄忒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他啊,正在泰格托斯山脉里行军呢!前天刚翻过鹰啸隘口,遇到了暴风雪!”
“暴风雪?!”欧佛洛绪涅捂住嘴,“他没事吧?”
“有阿尔忒弥斯暗中看着,能有什么事。”爱神的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是放心,又有点酸溜溜的,“那孩子还在暴风雪里,救了个十岁的小男孩,自己差点掉下悬崖。”
塔利亚闻言,眼睛都红了:“他、他总是这样……
见不得别人受苦……”
“所以他才特别啊!”阿芙洛狄忒望着远方,轻声说,“在这个神与人日渐疏离的时代,一个愿意为陌生人冒险的凡人,一颗能看见痛苦、能共情悲伤的心……
这是个美丽的奇迹!”
其他六位女神没有再接话,只有风声在耳边轻柔呼啸。
不多时,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塞浦路斯——爱与美之神的圣地,那是她真正的家!
与奥林匹斯的宫殿不同,这里没有大理石柱廊,没有黄金穹顶,只有最纯粹的自然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