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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176章 缪斯集·荆棘与鹿鸣0%

第176章 缪斯集·荆棘与鹿鸣

黎明挣破黑夜的襁褓,将第一缕晨光,狠狠掷在帕纳塞斯山的峭壁上。

星辰如散落的珍珠,隐入天幕的深处……

只剩山巅云雾翻涌,似有巨灵以云为帛、以风为笔,在穹苍之上,写着世人无从读懂的乐章。

阿波罗站在圣殿露台边缘,赤足踏在被晨露浸凉的大理石上。

金发在破晓风里肆意飞扬,像融开的日光,顺着肩头倾泻而下。

他怀中抱着基萨拉琴,指尖悬在弦上,却迟迟没有拨动——太阳神在等,等自神殿深处,缓步而来的九道身影,等那首酝酿了整整七日七夜的歌,终于现世!

“我来啦,我来啦——!”

最先撞进晨光里的是,塔利亚女神——喜剧缪斯提着裙摆小跑而来,发间别着的铃铛花一路轻响,“姐妹们快些!别让阿波罗大人等急啦!”

而在她身后,八位缪斯女神迤逦行来。

卡利俄佩握着书写板,眉峰微蹙,仿佛还在字句间斟酌;欧忒耳佩指尖转着双长笛,唇边已噙着若有若无的调子;墨尔波墨涅抱着悲剧面具,眼睫低垂,人还未开口,先浸了一身哀伤;忒耳普西科瑞赤足点地,每一步都踩着无形的舞步……

九位文艺女神,九种风姿,各有风华,却在破晓的霞光里,融成一派和谐。

她们走向阿波罗,在露台上站成半圈。

风拂过崖边,扬起她们的裙裾与发丝,那一幕美得,连初升的太阳都顿了顿光芒。

“诸位姐姐,”阿波罗转过身,金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七天了,那首曲子,是该现世了!”

他的声音,不再似平日慵懒,字字沉如金石相击。

卡利俄佩女神上前一步,递上书写板。

羊皮纸上,金粉与银液写成的诗句熠熠生辉,每一行字,都像是在轻轻地呼吸着。

阿波罗顺手接过,目光落在了第一行。

第一段

「北风携来远山的冰晶,落在银鹿未曾踏足的林隙。

月光为它织就荆棘的冠冕,露水在叶尖凝固成叹息。」

“很好……”

墨尔波墨涅先开了口,声音已微微发颤,“‘荆棘的冠冕’……这意象太痛了,就像命运给无辜者戴上的刑具。”

“拜托,墨尔波墨涅姐姐,歌还没唱呢,您怎么先哭上了?”

塔利亚撇撇嘴,从袖里摸出一方绣着笑脸的手帕递过去,“好好擦擦,后面还有九段呢。”

墨尔波墨涅一把抽过手帕捂住脸,鼻音重得像堵了棉花:

“你懂什么,悲剧的美感,从第一眼就该落泪!”

塔利亚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赶紧往后蹦了半步,生怕被她的眼泪溅到,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小声嘀咕:

“懂了懂了!悲剧大师您最厉害啦!我闭嘴我闭嘴!

您可千万别把后面的词,改得更虐!不然我等会儿,肯定会笑场~怕是要被您当场写进悲剧里殉情咯!”

“塔利亚,你最坏了~”

另一边,阿波罗没理会这对姐妹俩的小拌嘴。

他的指尖轻轻一挑琴弦——清越的音符跃出,如碎玉落泉。

随即开口吟唱……

那声音远非凡人能及,每一个音节都浸着神性,在晨风里荡开层层涟漪:

“北风携来远山的冰晶~♫”(音符清泠,如雪落林间)

“♪落在银鹿未曾踏足的林隙~♬”(旋律轻缓下沉,似鹿蹄点过青苔)

“月光为它织就荆棘的冠冕♭——”(和弦一转暗沉,仿佛荆棘在暗处生长)

“露水在叶尖凝固成叹息♪……”(尾音绵长轻柔,像露珠悬而欲坠)

当最后一个音符散在风里,露台上静了三息。

“呜……太美了!”

欧忒耳佩女神喃喃道,长笛无意识抵着唇,“阿波罗大人,第二句转调,您看能不能再柔一点?

银鹿的步子应该更轻,就像……月光拂过苔藓。”

“嗯,我赞同!”

忒耳普西科瑞足尖一点,旋了半圈,“若是伴舞,这里该立起足尖,再缓缓沉落,就像鹿低头饮水的模样。”

“等等!等一下!”

塔利亚忽然举手,“词呢?歌词要不要修改一下?

‘未曾踏足的林隙’——银鹿为什么不去?它是在害怕陷阱,还是单纯地不喜欢?”

站在一旁一直安静的波吕许谟尼亚,轻声开口说:

“因为那里有猎人的足迹,只是被落叶盖住了。

银鹿嗅到了危险,却不知危险从何而来。”

此话可谓一语道破,在场的神祇纷纷抬眼转向望向她。

这位掌管颂歌的缪斯向来寡言,可一开口,直抵人心!

阿波罗金瞳一亮:“姐姐说得好,我认可,咱们继续。”

第二段

「橡树向藤蔓垂下傲慢的枝条,许诺共沐每一场季雨的恩泽。

藤蔓缠绕,以为攀上永恒,却不知雷霆在云层后磨亮牙齿!」

“哇哦——!”

塔利亚吹了声口哨,“‘傲慢的枝条’,到时候父神听闻,会不会神威大怒,一道雷劈下来?”

“所以才要用隐喻呀,小笨蛋~”厄拉托拨了拨竖琴,眼尾轻挑,“重点是‘雷霆磨亮牙齿’,多生动的形容啊!

宙斯的雷电要是能说话,定是天天憋着劲,想劈点什么~”

克莉欧女神却微微蹙眉道:“历史叙事,应当讲究精准!

‘每一场季雨的恩泽’,听起来未免太过笼统。

应该写明是春雨还是秋雨,下了几日,雨量几何——”

“克莉欧,我亲爱的,这是诗歌,不是年鉴。”

乌拉尼亚女神柔声打断,手中天球仪缓缓转动,“这其中,最重要的是意象……

橡树与藤蔓,庇护与依附,终有雷霆降临——这便是命运,如星辰轨道,看似自由,或许早有定数。”

阿波罗再次拨弦……

这段旋律,与前一段全然不同:开篇沉缓低回,如橡树扎根泥土;中段婉转攀升,似藤蔓缠绕而上;后音符渐密,隐有雷声滚动;末了一个锐音破空,如闪电撕裂云层!

“停!停一下!”

欧忒耳佩女神忽然喊住,“最后那记滑音,用双长笛会不会更好?

琴声太硬,长笛音色凄厉,就像……希望被劈碎的那一刻!”

“哦,来试试吧。”

阿波罗让开位置。

欧忒耳佩上前,稳稳坐在指挥椅上,将长笛抵在唇边。

当那道锐音从笛管里迸出时,所有人都微微一颤——清冷、尖锐、绝望,像冰锥扎进心口。

墨尔波墨涅女神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第三段

「山泉忽然沉默,断流于盛夏,河床裸露的鹅卵石,睁着干涸的眼。

曾经饮水的生灵,在岸边徘徊,蹄印里长出名为遗忘的蒺藜!」

卡利俄佩放下书写板,轻声一叹:“这段,我写得最痛!

‘山泉沉默’,是誓言碎了;‘河床裸露’,是信任干了;‘蹄印里长出蒺藜’,是连回忆,都被痛苦扎满了刺……”

忒耳普西科瑞女神已跟着词句,曼妙起舞——她的手臂僵在半空,如断流的水波;足尖在大理石上,划出凌乱弧线,像是迷途的生灵,在干涸的河岸边徒劳徘徊。

跳到“蒺藜”一句时,她忽然蜷起身子,指尖微颤,模仿着荆棘刺入皮肉的疼。

此刻,没有乐声,只有舞蹈,却让所有人屏息。

“这,难道就是阿尔忒弥斯大人……千年的心境……”

波吕许谟尼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誓言断了,信任枯了,就连美好的回忆都带着尖刺……”

阿波罗在一旁闻言,沉默许久,后才重新抬手拨弦。

这一次,他没有唱。

只是以琴声诉说——音符稀稀落落,如泉眼将涸……期间几声,发出刺耳的不协和音,像是蒺藜破土!

最后,一切回顾往事的美好,归于一片荒芜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