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爱神下人间做慈善
奥林匹斯的清晨,玫瑰园里的露水还没干透。
阿芙洛狄忒斜倚在铺满天鹅绒的云榻上,一手捻着金发梢,一手无聊地把玩着一朵刚摘的玫瑰——花瓣已经被她一片片扯光了,光秃秃的花托在指尖打转。
“无聊啊~~~”
爱神拖着长长的尾音,在云榻上滚了半圈,金色长发散了一榻。
“好无聊啊!好无聊!”
她又滚了另外半圈,差点从云榻边缘掉下去,幸好及时伸手勾住了榻沿。
“昨天看小阿波罗被缪斯姐妹们追着打挺好玩的,今天怎么就没戏看了呢?”
阿芙洛狄忒坐起身,赤足踩在云絮般的地毯上,走到玫瑰园的栏杆边。
下方,凡间的景象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科林斯的港口船只往来,雅典的市集人声鼎沸,斯巴达的训练场尘土飞扬……
“都在忙,都在忙~”
她嘟起嘴,指尖在栏杆上画圈圈,“就我没事做!”
【爱神心声】:「等等,没事做?谁说的!我可是爱与美之神!掌管全希腊的浪漫与心动!怎么能说没事做呢?
但……
今天好像真的没什么需要我亲自撮合的恋情。
赫拉没找我去调解夫妻矛盾,科林斯卫城的爱神庙祭祀也结束了,就连阿瑞斯那个傻大个,自己的矛戳不破赫菲斯托斯的盾,在家生闷气闭门不出……
啊!好空虚!好寂寞!
好想搞点事情!」
爱神在玫瑰园里踱步,赤足踩过带着晨露的玫瑰花瓣,留下浅浅的湿印。
她走到一面巨大的银镜前——这是赫菲斯托斯去年送她的生辰礼物,能照见凡间任何角落。
镜面涟漪荡漾,显现出科林斯街巷的景象:一个老妇人正佝偻着背捡拾掉落的橄榄,几个光脚的孩子在泥地里追逐,远处有瘸腿的乞丐靠着墙晒太阳……
阿芙洛狄忒的眉头微微皱起。
【爱神心声】:「咦?这些凡人……看起来不太开心呢?
他们的脸上没有恋爱中的红晕,眼里没有看到心上人时的光彩,就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疲惫。」
这可不行!在我阿芙洛狄忒庇佑的土地上,怎么能有人活得这么不浪漫、不美丽、不快乐!
爱神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那两颗星。
“哎呀,有了!”
她一拍手,转身冲进寝殿,金色长发在身后飞扬如旗。
一刻钟后,玫瑰园里走出了一位……呃,画风突变的贵族小姐??
爱神阿芙洛狄忒?不,现在该叫她“菲洛墨拉”,她此刻穿着一身料子普通但剪裁得体的淡紫色希顿长裙,外罩一件朴素的白色羊毛披肩。
女神把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变成了深栗色,用简单的亚麻发带束在脑后,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野雏菊。
脸上薄施脂粉,遮掩了神性的光彩,只留下令人舒服的秀丽。
眼睛的颜色都从勾魂摄魄的湛蓝,变成了温柔的深褐色。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家境尚可、教养良好、正准备去市集采购的二十岁贵族小姐,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亲切、我很善良、我绝对不会是爱与美之神本尊”的气质。
“嗯,完美!”
菲洛墨拉在银镜前转了个圈,对自己这身伪装十分满意。
【爱神心声】:「这个名字也不错~菲洛墨拉,夜莺之意。
传说中那位变成夜莺的公主,歌声能让星辰落泪。
今天我就当一回人间的夜莺,给需要的人送去一点歌声……啊不,是温暖!」
她想了想,又从首饰盒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绣花钱袋——这是上次在雅典市集闲逛时买的凡间物件,一直没机会用。
爱神往钱袋里……呃,随手抓了一把——这不是银币,也不是铜币,而是从奥林匹斯金苹果树上摘的、能自动复制的金叶子。
每片金叶子都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放在凡间足以换下一整座橄榄园。
“这些应该够用了吧?”
化名为菲洛墨拉的爱神,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点头。
她又从厨房(是的,爱神在奥林匹斯有个小厨房,虽然她几乎从不做饭,一旦做饭,厨艺就像原神里的雷电影那样,所以平时的吃食都是宁芙侍女做的)打包了一篮子点心——蜂蜜蛋糕、杏仁酥、葡萄干面包,全是宁芙们今早刚进贡的。
最后,菲洛墨拉对着银镜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神光微闪,身影消散。
再出现时,已在科林斯城某条偏僻小巷的拐角。
“咳咳……”
菲洛墨拉被凡间的尘土呛了一下,小声嘀咕,“这空气质量,得让赫尔墨斯管管……”
她整了整衣裙,提着篮子和钱袋,迈着优雅而不失亲切的步伐,走进了科林斯的街巷。
没过多久,她看到了自己第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老妇人约莫七十岁,背驼得厉害,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关节粗大变形。
她正蹲在地上,一颗颗捡拾从运货马车上掉落的橄榄,放进一个破旧的陶罐里。
“老奶奶,您好呀!”
菲洛墨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老人平齐。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我看您捡得很辛苦,”菲洛墨拉从篮子里取出一块用橄榄叶包好的蜂蜜蛋糕,递过去,“这个给您,先吃点东西歇歇吧。”
蜂蜜的甜香飘出,老妇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但手缩了缩:“实在对不住了,我、我没钱买……”
“您放心,不要钱的,我请您吃,这蜂蜜蛋糕可美味了!”
菲洛墨拉把蛋糕塞进老人手里,又看了看那个只有小半罐橄榄的陶罐,“您捡这些,是要拿去卖吗?”
老妇人点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儿子在叙拉古的战船上干活,三年没音讯了。
儿媳病着,孙子还小……捡些橄榄能换点黑面包。”
菲洛墨拉的眉头微微蹙起。
【爱神心声】:「战船……哦,我想起来了,最近科林斯海军前阵子被阿波罗烧光了。
希腊爱琴海沿岸各城邦,大多重点发展海军,战争不断,生灵涂炭,这老婆婆的儿子,恐怕凶多吉少……」
但她没说破,只是从钱袋里取出三片金叶子,轻轻放在老人掌心。
“这些您收着,去市集换点粮食和药,相信您的病痛很快就会好的。
橄榄就别捡了,地上的不干净,吃坏了身子更麻烦。”
老妇人看着掌心里金光闪闪的叶子,眼睛瞪得老大,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金……金子?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能的!”
菲洛墨拉按住老人的手,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诚恳,“就当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一点小小的心意。
您拿着,给儿媳看病,给孙子买件厚衣服,也过不了多久,冬天快来了。”
老妇人的眼泪滚落下来,她挣扎着要跪下磕头,被菲洛墨拉急忙扶住。
“使不得使不得!您快回家吧,路上小心。”
看着老人颤巍巍离去的背影,菲洛墨拉轻轻舒了口气。
【爱神心声】:嗯,第一单完成!感觉……还不赖!
她转身,走向那几个在泥地里玩闹的光脚孩子。
孩子们看见衣着整洁的陌生姐姐走近,都有些怯生生地聚在一起,最小的那个直接躲到了哥哥身后。
菲洛墨拉从篮子里拿出杏仁酥和葡萄干面包,笑容灿烂:
“小朋友们,饿不饿呀?姐姐这里有好吃的哦~”
食物的香气战胜了恐惧,最大的男孩小心翼翼地上前,接过一块面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
菲洛墨拉一边分点心,一边打量这些孩子——衣服破旧但洗得干净,小脸瘦削但眼睛有神,脚上全是泥巴但没见伤口。
“你们爸爸妈妈呢?”
她柔声问。
最大的男孩边吃边说:“爸爸在码头扛货,妈妈在染坊做工,天黑才回来。”
“那你们中午吃什么?”
“等妈妈带剩饭回来,有时候没有,就只能喝水。”
菲洛墨拉的心揪了一下。
她再次打开钱袋,这次取出了十片金叶子——不多,足够这些家庭改善一段时日的生活,又不会多到惹来祸事。
“这些给你们,拿回家交给爸爸妈妈,就说是一个好心的姐姐给的,让他们去买鲜奶面包买烤肉,再给你们每人买双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