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希波伊·阿瑞伊
第二天清晨
天色尚未全亮,比斯托尼亚部落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中,草木凝露,万籁俱寂,山间微风轻拂细碎的声响。
阿瑞斯圣所的厚重石后门“轰”地被一脚踹开,战神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深棕色短发,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依旧裹着那条紧致的皮革战裙,赤着线条流畅、布满紧实肌肉的上身,古铜色肌肤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健康而充满力量的光泽。
腰间除了那柄锋芒内敛的乌兹钢佩刀“夜枭之眼”,还随意别着一支造型古朴的青铜号角,号角垂落的绳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小菲洛斯!起来了没?
太阳都快爬上山头了!”
他粗着嗓子朗声喊道,浑厚的声音穿透薄雾,在寂静的群山间来回回荡,惊得林间枝头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起,留下几声嘶哑的啼鸣。
菲洛斯早已收拾妥当,闻声从圣所侧面的休憩小间里缓步走出。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素白亚麻长袍,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质束绳整齐束在脑后,露出清俊白皙的侧脸。
怀中紧紧抱着琴囊,腰间一侧挂着佩剑“塞浦路斯之泪”,另一侧悬着那个装着金玫瑰晨露精华的小巧水晶瓶。
“大哥,我准备好了。”
少年仰头看向身形高大挺拔的战神,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期待与向往。
与此同时,梅索尼奥斯和六名精锐斯巴达战士也从临时休整的营帐中走出。
他们全身披挂整齐,青铜铠甲泛着冷冽的光泽,手持长矛与盾牌,身姿挺拔如松,显然一夜都未曾深眠,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
梅索尼奥斯上前一步,神情庄重地对阿瑞斯行了一个标准的斯巴达军礼,语气恭敬又郑重:
“战神大人,菲洛斯就拜托您一路照看了。
我等在此驻守等候,愿奥林匹斯诸神庇佑,祝你们此行一切顺遂。”
阿瑞斯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双宛若熔金的眼眸扫过眼前严阵以待的斯巴达人,咧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
“行了行了,没必要这么严肃!我就是带自家小弟去奥林匹斯串个门,又不是奔赴战场与泰坦厮杀,你们大可放宽心!
你们几位就在这儿该休整休整,该吃吃该喝喝,屋子里的肉食尽管烤了享用,切莫浪费!”
说罢,他转过身,大手不轻不重一拍菲洛斯的肩膀,力道险些让身形单薄的少年踉跄一步。
“走!小弟,大哥带你见识见识我的专属座驾,那可比雅典娜那丫头的战船威风百倍!”
话音落下,阿瑞斯大步迈向圣所前那片开阔平坦的空地,菲洛斯连忙快步跟上,梅索尼奥斯与斯巴达战士们走到圣所门口驻足,静静目送二人离去。
山间晨雾缓缓流动,如轻纱般缠绕着山峦,远方的爱琴海泛着淡淡的银灰色波光,与天际相接,静谧而辽阔。
阿瑞斯在空地中央站定,抬手从腰间取下那支青铜号角。
号角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铜绿,纹路古朴深邃,唯独吹口处被反复摩挲得光滑锃亮,足以见得这件神器年代久远,却被主人时常取用。
“看好了,菲洛斯!”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将号角稳稳凑到唇边,宽阔的胸膛猛地鼓起,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神性气息。
呜————!!!
一声苍凉雄浑、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号角声骤然炸响,冲破山间的宁静!
这绝非凡间号角能发出的声响,它浑厚如远古巨兽的咆哮,清越如穿透云层的神鹰唳鸣,裹挟着金属震颤的质感与至高神性的回响。
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开层层晨雾,向着九霄高空疾驰而去。
号角声所过之处,山间薄雾如同受惊的羊群般疯狂翻涌退散,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不远处,比斯托尼亚部落里的小狗,都被吓得噤若寒蝉,蜷缩在窝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号角声持续约莫十息,阿瑞斯才缓缓放下号角,得意地朝菲洛斯挤挤眼,语气满是自豪:“等着,老伙计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阵阵高亢激昂的马嘶声——“唏律律——!!!”
四匹神驹齐声长嘶,彼此呼应,鸣声中带着遨游天际的自由,更裹挟着风暴般的狂野与威严!
众人不约而同仰头望去,只见东方天际,四道耀眼白光破开厚重云层,如流星般朝着地面疾驰而来!
那是四匹神骏非凡的神驹,身姿挺拔桀骜,筋骨线条凌厉如战刃,鬃毛飞扬似翻涌的战火流云,马蹄踏处隐隐震荡着杀伐的气息。
四匹神驹纤尘不染,在晨曦的映照下,仿佛由天地间最纯粹的战意与圣光凝聚而成,天生自带神性威压,凛冽又庄严。
它们的体型远超凡间最雄壮的战马,脖颈修长优雅,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如完美雕塑,每一寸肌理下都蕴藏着毁天灭地的爆炸性力量。
最惊艳的莫过于它们的双翼,如同神话中天马珀加索斯一般,由光与风凝练而成的半透明巨大光翼,翼展足足有三丈之宽。
每一次扇动,都能掀起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周身洒落点点星辉般的光尘,神圣而夺目。
它们是北风神玻瑞阿斯与复仇女神的后代,能喷火、踏地震裂!
这四匹马严格遵循古希腊神话中,阿瑞斯的坐骑记载,分别名为埃通、弗洛吉奥斯、科纳玻斯、福波斯,皆是陪伴战神征战万古的神性神驹,绝非普通天马可比。
埃通身披炽烈赤红,如同燎原的烈焰,象征无尽的战火与狂暴;弗洛吉奥斯覆着璀璨金焰,周身流光灼灼,象征征伐的荣光与燎原之势;科纳玻斯通体幽墨沉黑,气场阴冷凛冽,象征战争的阴沉与乱世暴乱;福波斯凝着素净霜白,身姿清冷孤绝,象征战场的惨白与人心的惶惑恐惧。
四匹飞马合力拖曳着一架恢宏战车,自云端俯冲而下!
战车全然不同于凡间制式,车身由奥林匹斯暗金色神木雕琢而成,周身镶嵌着无数细碎的神性宝石,在晨光中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
车轮由熊熊燃烧的金色圣火构成,却奇异般不会烧灼万物,掠过之处只留下一道绚丽夺目的焰痕。
车辕、扶手与护栏之上,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战斗场景——战神驾驭战车冲锋陷阵、与远古巨人殊死搏杀、在万军之中所向披靡……
每一幅浮雕都灵动鲜活,仿佛随时会从车身上挣脱,重现当年的铁血战场!
唏律律——!!
四匹飞马在空地上方优雅盘旋一周,随即稳稳落地。
马蹄踏在土地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却又轻巧至极,没有扬起半分尘土。
驻足之后,它们整齐地甩了甩头颅,雪白长鬃如瀑布般飞扬而下,四双灵动且透着神性智慧与骄傲的眼眸,齐刷刷看向阿瑞斯,目光中满是亲近与绝对的忠诚。
“哈哈哈!老伙计们,许久未见,可想我了吧!”
阿瑞斯大笑着走上前去,挨个亲昵地拍了拍飞马的脖颈,埃通、弗洛吉奥斯、科纳玻斯、福波斯等神驹也纷纷亲昵地用头颅蹭着他的手掌,发出愉悦的响鼻声,尽显与主人的深厚羁绊。
阿瑞斯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的菲洛斯,抬手招呼:“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
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四位是埃通、弗洛吉奥斯、科纳玻斯、福波斯,都是跟我并肩作战几千年的生死伙伴。
它们可比奥林匹斯山上,那些只知吟诗作乐的宁芙仙女靠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