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密室结束
[红烛映喜床,新人却无常。
左边是江家为颜面强塞的替身,右边是逃不开宿命的小姐,新婚夜的绞索还悬在房梁,沈聿之的怀表还停在私奔的时辰。
这屋里的喜,是给活人的假象;
这屋里的怨,是给亡魂的枷锁。
你们要找的真相,就藏在两套嫁衣的针脚里,也藏在墙上喜字渗出的血渍中。]
苏璟曜刚想扯下手腕上的红绸,就听见了旁白。
婚房的门“吱呀”一声彻底敞开,红烛的光猛地泼洒出来,将众人的影子钉在走廊地砖上。
踏入婚房的刹那,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喜床上果然摆着两套嫁衣,左边那套簇新的嫁衣领口歪着,像是有人仓促套上又被扯下,衣摆处还缠着一截断裂的麻绳;
右边残破的嫁衣更瘆人,裙摆被血渍凝成硬块,针脚里还卡着半块怀表的表链,正是旁白里提到的沈聿之的物件。
没等众人反应,红烛的火苗突然齐齐往左侧偏去,照亮了房梁上悬着的那道发黑的绞索。
下一秒,左边的替身嫁衣竟“呼”地立了起来,空荡荡的领口对着众人,像是在无声质问;
右边的小姐嫁衣也跟着扬起,残破的袖摆直直指向房梁。
与此同时,墙上的喜字渗血速度陡然加快,血渍在地面汇成的“祭”字旁,又慢慢晕出了“逃”字。
“滴答——”
一滴暗红的血珠从喜床床缝滴落,苏璟逸顺着光看去,竟见床板下卡着一块怀表,表盖半开,指针死死停在子时三刻。
“那有块表…”
尽管他很害怕但是还是不想拖大家后腿,鼓起勇气上前前。
苏璟逸刚弯腰去捡,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响。
回头时,那套替身嫁衣的裙摆正缠着绞索往下坠,仿佛有个无形的人正被吊在房梁上,而小姐嫁衣的领口处,缓缓浮现出一张惨白的脸,唇瓣微动,吐出几不可闻的气音:
“带我……走……”
“我靠!!!”
谁懂这一幕的冲击力,苏璟逸感觉自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就像一阵风掠过,一下子就躲在了哥哥身后。
苏璟曜上前拉住弟弟把他挡在身后。
沈淮南和慕昭已经开始在嫁衣上找线索了,突然发现上面有字。
“看这里!”
张泉心头一震,猛地看向两套嫁衣的针脚。
替身嫁衣的里衬针脚歪歪扭扭,拆开来竟露出半截写满字的布条,是江家老爷的手书,写着“以婢代嫁,死无对证”;
而小姐嫁衣的袖口针脚里,竟裹着一缕干枯的青丝,还缠着沈聿之怀表的齿轮零件。
就在这时,婚房的窗棂突然被撞得哐哐响,一阵风卷着纸钱涌进来,红烛火苗瞬间缩成豆大一点。
房梁上的绞索突然剧烈晃动,替身嫁衣直直撞向小姐嫁衣。
两套嫁衣竟在红烛残影里,完成了一场诡异的对拜。
“咔哒”
墙上的钟表突然启动,指针疯转着倒回子时三刻。
与此同时,墙上的血渍猛地炸开,露出了后墙的暗格——暗格里摆着一具骨架,骨架手腕上还套着沈聿之的怀表,而骨架身上,竟穿着第三套嫁衣,针脚里绣着一行小字:
“我既为替身,便替她赴死;她既为宿命,便随他私奔。”
原来江家小姐早与沈聿之私奔。
江家为保颜面,逼死了顶替的婢女,又将私奔失败、被抓回的小姐也缢死在婚房。
两道亡魂困在嫁衣里。
一个守着替身的怨,一个抱着未赴的约。
而沈聿之的怀表,永远停在了他们没能逃出去的时辰。
就在真相浮出水面的瞬间,婚房的门轰然紧闭,红烛尽数熄灭。
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在黑暗里回荡,两套嫁衣的针脚同时亮起红光,朝着暗格里的第三套嫁衣缓缓靠去。
像是要将这跨越数十年的怨与憾,永远锁在这满室红妆的婚房里。
“咔嚓”
一个暗格里露出一份卷轴来,标注了八个方位和一些名字。
[三十年的迷雾终于要散了
私奔的戏子、被逼的替身、失踪的副官、缄默的家族。
所有的算计与无奈,都裹在这十里红妆里。
可记住,怨念不会因真相消散,要么完成她们未了的心愿,要么,成为红妆祭的下一批祭品。
现在,你们的选择,将决定老宅的结局,也决定自己的归途。]
“应该到了用身份牌的时候了。”
“ 大家都把自己的身份牌拿出来,这些名字和你们的身份应该有关联。”
沈淮南率先把自己的拿出来,等身份牌集齐对应上部位图上的名字大概也就知道了各自的方位。
[江寻:江家旁系远亲,自幼被寄养在外,随身带着一枚江家祖传的银簪,此行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以及父辈口中“老宅禁忌”的真相。
沈念:沈聿之的侄女,父辈临终前才告知她叔父失踪的秘辛,她带着叔父的旧怀表来老宅寻找线索。
苏绣娘:当年江家绣坊的首席绣娘,已是耄耋之年,当年亲手为江晚玉缝制嫁衣,此行是为了取回当年未交付的绣品,也为了赎罪。
陈记者:沪上报社的民俗版块记者,偶然得到当年江家变故的旧报纸,为挖掘独家新闻潜入老宅。
李道士:受江家远亲所托来老宅做法的道长,身上带着罗盘、符咒,懂江南民俗禁忌,实则是当年替身新娘的远亲。
王巡警:当年负责江晚玉失踪案的巡警之子,父亲临终前留下未破的卷宗,他来老宅是为了完成父亲遗愿。
林戏子:当年与江晚玉有过交情的戏班伶人后代,带着戏班祖传的脸谱,知晓江晚玉不为人知的心事。
张商人:当年为江家供应红妆物件的商户之子,家中留存着江家红妆的订单,来老宅是为了查清当年尾款未结的蹊跷。]
“身份牌上还有一段话,是不是需要念出来?”
苏璟逸拿着自己的身份牌看了又看。
除了身份也就只有那一行字很显眼了。
“估计是,最后一关了上面的字不可能无缘无故弄上去。”
苏璟曜看自己的牌上也有,他也很赞成弟弟的想法
“那各位,咱就走吧!”
朱静拉着孟洁对着图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对面还是磨磨蹭蹭的两个人。
“不是说没有单人线吗?”
“补要啊补要啊,我不想离开曜哥…”
张泉和谢垣试图耍赖,但并没有什么用。
苏璟逸拿着身份牌默默找到位置蹲下抱住自己,胆小…可怜…无助…害怕ing
“别怕,我们都在这里,马上就结束了。”
苏璟曜没有立刻离开走之前还摸了摸弟弟的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时时刻刻关注着苏璟逸的动向。
八人散开,各守一方:
西北角(江家宗祠方向)——江寻(苏璟曜)
苏璟曜看了眼台词,面无表情的朗读“江家的错,我来认!这牢笼,今日便拆了!”
西南角(绣楼方向)——苏绣娘(孟洁)
孟洁颤抖着举起身份牌,指尖抚过嫁衣针脚:“我祖上绣的嫁衣,本是藏着私奔的暗号,不是锁魂的符咒!”
东南角(回廊方向)——沈念(朱静)
朱静把怀表和身份牌并在一起,大声道:“沈聿之的念想,我替他送到了,你和江小姐,都不用再等了。”
东北角(花轿院落方向)——陈记者(苏璟逸)
苏璟逸声音发颤却坚定:“当年的真相压不住!两条人命,不该埋在红妆里!”
正东方(窗棂)——李道士(沈淮南)
“阴阳有界,执念无归!这绞索锁的是江家颜面,不是你们的魂!”
正西方(婚床)——王巡警(谢垣)
谢垣害怕的要死,但是看大家都说了也只能大喊:“当年我爹没管的公道,我来补!这命案,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南方(门扉)——林戏子(慕昭)
“旧戏落幕,新曲解怨,这红妆里的憾,都随我唱腔散!”一阵戏曲声在耳边响起,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正北方(暗格)——张商人(张泉)
张泉都快哭了,边颤抖边说“我爷当年没帮成的忙,我补上!要走,没人能拦着!”
话音落红烛骤亮,怀表指针稳稳停在寅时,婚房的门“吱呀”敞开,白炽灯灯光倾泻而入,落在众人掌心的身份牌上。
[红烛熄灭,哀乐停歇,江晚玉的无字信落在门阶,替身新娘的绣鞋归了原位。
十里红妆终于卸下了怨念的枷锁,变成了普通的旧物。
你们踏着晨光走出老宅,怀表的指针重新转动,银簪的寒气褪去。
这场红妆祭,终以和解收尾,只是虞山镇的老人,还会在月圆夜,说起江家那桩未了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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