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是一个标题
【主人!主人!你再不醒苏璟曜真的要疯了!】
一个小煤炭围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转圈圈。
它看着苏璟曜在主人脱离生命危险后利用苏家的关系冲到警察局去把肇事司机打了个半死。
连带着被苏璟逸护着只受了些轻伤的谢垣也被迁怒。
苏岳朝听见苏璟逸出车祸也从国外赶了回来,刚看了小儿子没几眼就被暴怒的苏璟曜骂走了。
“现在知道回来了?!安安回家这么久你回来看过他吗?”
“现在出事了才知道后悔?”
“你TM是不是有病啊苏岳朝,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这么多年忘不了!”
苏岳朝因为小儿子出事自责愧疚的心被大儿子这句话惹怒了。
“闭嘴,苏璟曜那是你妈,亲妈!”
“呸,亲妈能丢掉自己亲生儿子?亲妈能虐待自己亲儿子?她算个屁!”
两父子在病房外大吵一架,要不是助理和钟叔拦着估计还得打起来。
趁苏璟曜独自躲在楼梯间抽烟小黑才冒出来在苏璟逸耳边焦急的呼唤。
【唉,要不是怕引起恐慌,我也不想制造出主人重伤昏迷的假象啊…】
【低级保护罩虽然鸡肋但是抵挡个车还是没问题的,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主人一点伤都没受到啊】
【没招了,主人你啥时候才睡醒】
而在别人看来,少年陷在泛着霜白的病床上。
原本利落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几缕汗湿的发丝黏着苍白的皮肤,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脆弱。
他的眼睫长而密,却毫无生气地垂着,像被冻僵的蝶翼,再也掀不起半点弧度。
松垮的病号服罩在身上,空荡荡地晃着,露出的小臂骨节分明,手背上还留着未消的针孔淤青,细弱的手腕连输液管的重量都似难以承载。
胸腔极轻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喉间偶尔溢出细碎的气音,却连半分清醒的意识都透不出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堪堪落在他颜色淡淡的唇上。
那点暖意却像碰碎的光斑,转瞬就被周身漫开的死寂吞没,只余下满室的破碎与荒芜。
苏璟曜轻轻打开门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一向张扬高傲的人此刻眼眶泛红,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能流泪。
“安安…”
沙哑的声音吓到了还在和苏璟逸絮絮叨叨的小黑,连忙缩回了识海。
它看着苏璟曜走到主人病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少年纤细修长的手指。
苏璟曜双手握着弟弟有些冰凉的手,将其捂在他温热的掌心之中。
在外肆意的少年在此刻才露出脆弱来。
他双肘撑在病床上手里握着苏璟逸的手,低着头让手臂支撑起脑袋的重量。
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愧疚和自责如潮水般涌来,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他的理智,直至咽喉,化作无声的哽咽。
一滴滴滚烫的热泪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苏璟曜闭着眼睛任由此刻的苦涩吞没自己。
“要不是因为你和安安是双胎我怎么会丢了他。”
“你是哥哥,活下来的只能是你。”
“安安没了,瓶瓶,妈妈只有你了,妈妈是为了你和爸爸才丢了弟弟的,你不能怪我。”
“你滚啊苏璟曜,为什么当时消失的不是你!”
“是你,是因为你安安才会刚出生就没了爸妈的。”
“是妈妈救了你,你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你弟弟是因为你才被丢的知道吗?你才是那个祸害!”
那个女人恶魔般的低语在苏璟曜耳边不断的响起,落在身体上的戒尺,心理上不断的打压。
苏璟曜第一次知道弟弟回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双胎,弟弟不会被丢掉。
苏璟曜宁愿被丢掉的是自己,这些年巨大的愧疚感压的他喘不过气,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错。
可是在看见弟弟比他瘦弱的身体,胆怯的眼神的时候。
难过像一根针扎入心脏刺穿他为自己支撑的屏障,那种细小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对不起…
后来,弟弟依赖的眼神、永远温和的笑脸、生活细节里对他的关心让苏璟曜终于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别人拥有的东西他也有了,是安安亲手给他的。
因为苏璟曜总是活泼好动容易受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弟弟的包里永远都有创可贴。
爱睡懒觉的他去学校上学总有人给他带着冒热气的早餐。
趴在课桌上睡觉醒来盖在背后的校服。
小逸总说自己对他好,可是他不知道,苏璟逸对苏璟曜也是最好的那一个。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关心和付出,苏璟逸的爱,一直藏在那些很少被人关注到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