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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乖弟弟有了个护短校霸哥第二十四章 心结松动0%

第二十四章 心结松动

苏璟逸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出院了。

实在是呆不住啊,一个能跑能跳身体嘎嘎棒的人躺在病床上装病享受着哥哥和钟叔的照顾,四肢都要生锈了。

而且慕昭几个也经常来看他。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每次都带着课本和老师下发的作业。

真没招了,他可是病人了,居然还要写!作!!业!!!

伤筋动骨一百天,苏璟曜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让弟弟出院的。

但是实在是耐不住他撒娇啊。

苏岳朝也时不时的往医院跑,当然都是趁苏璟曜不在的时候。

倒不是怕这个大儿子,主要是担心他们在小儿子面前又吵起来,难道要他一个瘸腿的病人来劝架吗?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外面的空气好,要打包回去吸吗?”

苏璟逸坐在轮椅上被哥哥推着往外走,刚感叹了一句就被怼了回去。

他穿着浅蓝色棉服还带了一个白色的帽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往自家车上带。

苏岳朝在后面和保镖提着住院这半个月同学们送来的补品,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站在门边打开车门帮忙把苏璟逸扶到座位上。

苏璟曜理都没理旁边那个老登。

给苏璟逸系好安全带就关上了车门。

苏岳朝看着紧闭的车门叹了口气,只能坐到副驾驶去。

“小逸啊,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吧,我替你请个家教老师,等腿好了再去学校。”

苏岳朝难得没有处理公务,试图和两个孩子找些话题聊聊。

“哦好,我都可以。”

“那我也不去学校了,陪安安一起在家里学,反正我上课都在打瞌睡,在哪学都一样。”

苏璟曜漫不经心的语气让苏岳朝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苏璟曜这个逆子了。

“你爱在哪学在哪学,一天天不学好就知道在学校惹事,就这开学几个月你已经打了多少架了?”

“唉不是,你管的着吗?”

“平常开家长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去都不去呢,真是,乌鸦说猪黑。”

车里的气氛瞬间压抑,苏璟曜和苏岳朝只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很难不吵起来。

苏璟逸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哥哥翘着二郎腿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那个…爸,哥哥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们。”

刚把这话说完旁边的人就炸了。

“谁想让他陪?!我才不稀罕呢!一天爱上哪去上哪去,他不管我,我也不想管他。”

苏璟曜眼神里冒着怒气,紧盯着前面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哥,你也别生气了,我好不容易出院。是我想爸回家,想让他陪陪我。”

苏璟曜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脸盯着车窗上自己气红的眼眶和锋利的眉眼。

“好,爸爸这段时间都会呆在家里。”

“瓶瓶,你和安安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的长大,以前是我不对,爸爸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

“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爸爸…和你们道歉…”

苏岳朝从后视镜上看见了大儿子难过又生气的模样。

突然就想起了前几天安安把他拉到病房里说的那几句话。

“爸,哥哥他其实很想让您多陪陪他。”

“只是哥哥已经习惯了用尖锐的刺把自己封闭起来,好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就真的不难过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觉得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包容。”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有一个人要后退一步的。”

“他很羡慕别人的爸爸妈妈可以陪在他身边。”

“哥哥的心里住着一个小孩子,那是曾经他从未长大过的自己,只是他不得不成长,因为在他哭的时候并没有人为他擦掉眼泪。”

“我知道爸也很辛苦,为了这个家,为了给我们富足的生活。”

“哥哥是个别扭的性子,不是不在意您,反而是太在意了,他也想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会在平凡的日子里收到一个平凡的物件。”

“他也想在放学的时候看见校门外有那个等他的人。”

对他一点点好就可以骗走的人,苏璟曜能是什么坏人吗?

苏岳朝还记得苏璟逸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的笑容,他想,小逸心里也有一个很爱的人吧,那个人也教会了他怎样去爱。

所以大儿子问开家长会他在哪的时候。

苏岳朝心里就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他突然很想抱抱他的孩子,留在那一年的从来不止是他,还有这个他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

为人父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一点,他想正视这些年自己对他们的忽视,面对心里那滔天的愧疚。

苏璟曜听见父亲的道歉时突然就愣住。

他眼神有些呆滞的转过头,突然就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被悲伤淹没的眼睛。

在这一刻,苏岳朝眼角的皱纹是那么的明显。

父亲鬓角的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的越来越多,曾经在他眼里高大的男人好像在此刻突然佝偻起来。

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超人,那个遮风挡雨的父亲,此刻脸上尽是岁月的痕迹。

苏璟曜突然意识到,他在渐渐长大,他也在渐渐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心里空落落的,那么伶俐的一张嘴在此刻却又无言起来,爱恨的交界线瞬间模糊。

“我…”

对不起,不怪你,没什么,原谅了。

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去回答,好像哪个都很合适但又哪个都不合适。

苏璟逸轻轻勾起嘴角,有些话只有说出来才有用。

有时候他在等你的一句道歉,他也在等你的一个台阶下,可惜,两个强势的人都学不会后退,只能渐行渐远。

“哎呀,平平是谁呀,我旁边那个偷偷抹眼泪的大花猫吗~”

他倚过身去抱了抱哥哥,摸了摸他的头发,用体温去安慰这个别扭的少年。

“我才没抹眼泪!”

苏璟曜刚说出来就自己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哽咽,于是他也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地回抱回去,把头放在弟弟的肩膀上蹭了蹭。

可能是车里的空调温度太高了。

父子三人的眼眶都被熏红了,那些缠缠绕绕的心结在此刻也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苏岳朝看着亲近的两兄弟眉眼柔和了下来,宽厚的手掌拂过眼眶带走了那一滴水润,这些年心里的沉重好似在这一刻终于卸了下来。

“是瓶瓶,瓶子的瓶…”

“瓶个大头鬼,苏岳朝你才是瓶子!!”

听着后面倔强又生气的声音苏岳朝也没生气,理解孩子后才发现他虚张声势的外壳下是颗柔软的心。

华音,或许我不该用我的思想去束缚孩子。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一样。

(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司机:看不见听不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