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起来了
“真没事？”
“…嗯…”
苏璟曜有些好笑的扒拉着弟弟，实在扒不动又怕地上凉，双手揽住他的膝窝就把人抱起来往床上放。
旁边的苏岳朝把被子掀开整理了一下床单，等小儿子躺在床上后又把床头温着的水递过去。
“喝点水，额头有些红，我去拿药油给你搽搽。”
父子俩默契的没再提刚刚的事情。
只是全程不和对方交流，一心一意放在苏璟逸的身体上。
“谢谢…”
爸爸这个称呼还是叫不出来，在苏璟逸记忆里对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太多的好感。
等苏岳朝出去了，苏璟逸才自在些。
“哥，你们刚刚在外面说什么呢，我刚想开门就被撞，听见你们说什么对不起？”
苏璟逸的声音透着虚弱，他有些疑惑的歪着头看着房间里站笔直的哥哥，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又没照顾好你。”
摸了摸弟弟有些杂乱的头发，视线落在他的左手手腕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没有，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
苏璟曜顺着床沿坐下，伸手把弟弟有些扎眼的头发捞到一旁，用眼睛临摹了一下眼前人的眉眼。
好像弟弟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保持着这副温和无害的笑，如果忽略他身体上的伤痕倒真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那你也把自己照顾好些好不好…”
其实看见弟弟身体上的伤时，苏璟曜震惊、后怕、愤怒。
可是等苏璟逸醒来后，看着他灵动的眉眼又说不出责备的话。
苏璟逸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不过下一秒又扬起嘴角，他眼神无辜，像是一只单纯的小狗。
“我挺好的，这次是意外，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他的左手突然被一阵挣脱不了的力气拉住，在苏璟逸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袖口就被拉起，露出藏了许久的秘密。
“别！”
苏璟逸用右手试图遮挡，结果还没挡住就被哥哥温热的手摁住。
“那这个呢？挺好的为什么伤害自己。”
苏岳朝拿着药油走进来，眼神落在两兄弟对峙的手腕上。
哐当…
未开封的药油滚落在地破碎开，就像此刻他被压迫的心脏一样。
他猛地冲上去拉着住那只瘦弱的手臂。
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人撕碎，苏岳朝眼眶发红，好像又看见妻子笑着把血管划开的癫狂模样。
他们的孩子又和她走上了同一条不归路。
“这是怎么回事！安安！这是怎么回事！”
苏璟逸手臂被捏的发疼却挣脱不了。
“发什么疯！他被你捏疼了！”
苏璟曜强行把苏岳朝的手扯开，看见弟弟有些发紫的手腕一拳就打在苏岳朝脸上，疼的他瞬间放手。
“哥！别打！”
苏璟逸被吓一大跳，便宜父亲被哥哥打倒在地上，两人都被激起火气一下扭打在一起。
不是，真的栓Q，本来伤感的回忆都涌上来了，这看着他们打起来给他都搞懵了。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他又从床上跑下来想劝架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场景有些熟悉怎么回事。
好像之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你们不要再打啦，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啦’
苏璟逸甩甩头，有些奇怪的东西进入了他纯洁的脑子。
“哥，我头晕…”
不劝了，这台词加上脑子里的场面太搞笑了，换个策略。
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天花板都在转圈圈，不行，有点晕了。
唉，等会又要面对这父子俩的问话，要不还是晕了吧。
【小黑小黑，快，把我搞晕！】
【哈哈哈哈哈…咳咳，好的】
话音刚落，苏璟逸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往下坠。
苏璟曜瞳孔骤缩，哪还有半分打架的戾气，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接住他，掌心触到弟弟发凉的皮肤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安安！”
地上的苏岳朝也顾不上脸颊的疼，踉跄着爬起来，伸手想去探苏璟逸的额头，却被苏璟曜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和警告，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滚开。”
苏璟曜的声音冷得像冰，小心翼翼地把苏璟逸抱回床上，指尖颤抖着去摸他的脉搏。
“别吓我，安安，醒醒。”
苏璟逸意识昏沉间，只觉得被人紧紧抱着，熟悉的味道裹着他，驱散了些许凉意。
他睫毛颤了颤，没睁开眼，嘴里却无意识地呢喃：“哥……别打……”
苏璟曜喉咙发紧，低头蹭了蹭他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打，哥不打了，都听你的。”
苏岳朝站在一旁，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儿子，又看着大儿子眼里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厌恶，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闷得喘不过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药油瓶，玻璃碴子划破了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当年妻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和此刻苏璟逸手腕上交错的疤痕重叠在一起，尖锐的疼痛刺穿了他伪装多年的平静。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混账。
以为钱能抹平一切，却不知道，那些日日夜夜的压力和打骂，早已在苏璟曜心上刻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你忙着你的生意，忙着你的应酬，忙着做你的苏总，你看清楚了吗？你的儿子，被人欺负到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缓解那些疼。”
“我没有……”
苏岳朝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你有。”
苏璟曜打断他，俯身握住苏璟逸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腕上的疤痕，眼底翻涌着心疼和后怕。
“从今天起，安安我自己守，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岳朝，眼神里的狠戾让后者浑身发冷。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璟逸其实能听见父子俩的对话。
唉，好复杂，好不容易让他俩能好好坐一起吃饭了，现在直接决裂，比以前还闹的僵。
不过哥哥这么多年也真的不容易。
苏岳朝是真的不负责啊，不过他到是没什么太大的反感，毕竟苏强那么恶劣的人他都过来了。
只要每个月有零花钱就行，不需要苏岳朝的爱，有哥哥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