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剑仙道侣16
宋寒枝的体温常年偏低。
但怀里的小狐狸却像是个天然的小暖炉,温热透过梁驰细密柔软的毛发,源源不断的渗透进宋寒枝的掌心。
这缕温暖跟宋寒枝之前吸食狐狸的血时不一样。
后者是让她的体温变暖。
而前者,就像是把她的心脏抚平摊开,放在太阳下烘烤一样。
宋寒枝迟疑片刻,终是伸出手,将手上这团温顺的雪白毛团揽入了怀中。
狐狸的身躯比看上去要更柔软。
他的毛发像是被太阳晒得蓬松松的云朵。
梁驰默默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反正大家都喜欢装傻,抱着狐狸跟抱着小猫咪有什么区别?
看着怀里满脸满足的小狐狸,宋寒枝平静无波的心湖上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不自觉地低下头,在梁驰的脸颊上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
梁驰心中暗道:大师姐之前果然都是装的。
有谁会拒绝一只毛茸茸的漂亮狐狸呢?
宋寒枝虽然面色冷清,但心脏却跳得极快。
她发现梁驰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小动作,终于放下了心。
宋寒枝刚准备将梁驰放下,他却直接用爪子扒拉在她的身上。
“师姐,我现在是一只狐狸,还有点贫血,需要人抱着才行。”
宋寒枝看着他,轻声道:“你这只懒狐狸。”
她没再松开梁驰,抱着他回了房。
这是梁驰第一次进宋寒枝的房间,虽然之前已经在外面看了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进来。
梁驰有些兴奋的四处乱看。
宋寒枝捏了捏狐狸耳朵:“别乱看。”
宋寒枝的寝殿内有淡淡的墨香,偶有清风吹过,还能闻到窗边的花香。
她抱着梁驰坐在案前,梁驰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腿上。
周围的时光似乎都变得寂静起来。
一人正在轻轻翻阅着经卷,读到精妙处的时候,宋寒枝会下意识的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狐狸的脑袋。
梁驰舒服地眯着眼睛,就连尾巴尖都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知过了多久,等宋寒枝放下书卷的时候,低头看见了不知道何时已经安然入睡的狐狸。
狐狸的腹部随着呼吸正在轻轻起伏。
宋寒枝的目光变得柔和,唇角勾起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她将梁驰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就当她想继续回案边看书的时候,有一只纸鹤飘了进来:“寒枝,有时间来一趟主峰。”
是李鹤找宋寒枝。
宋寒枝看着在面前焚尽的纸鹤,替狐狸关上了门。
对强大的修士来说,睡眠已经不再是必需品。
李鹤所在的主峰殿内,镶嵌了几颗鹅蛋大小的灵珠,它们散发出柔和如月辉的光芒,取代了普通的烛火。
现场除了李鹤,还有其他几名内门长老在。
“我看还不如废除启智峰,何必要为了一群妖与其他宗门交恶?”
“没错,派一个李筠庭出去,我们洗剑阁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继续与他们对抗。”
“你们都是些什么意思?难道洗剑阁还怕他们不成?我们这把老骨头可还没死绝呢!”
“现在就退缩,以后呢,如果以后他们骑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就一退再退?”
“一次服软,次次为难,膝盖一旦弯过一次,咱们的脊梁就再也挺不直了。”
宋寒枝到的时候,看到主殿里正吵得不可开交,长老们还差点打起来。
李鹤看到宋寒枝,终于开口阻止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宋寒枝:“寒枝,上前来。”
宗主开口,其他人也逐渐沉默下来。
“师父,各位长老。”宋寒枝行了一礼。
李鹤点点头,然后驱赶走了其他长老,等到只剩下师徒二人的时候,李鹤这才开口:
“寒枝,此次你师兄战败,关于启智峰是否该废除这件事,你如何看待?”
宋寒枝看向李鹤,语气坚定:“师父,我不同意废除启智峰。”
李鹤笑问:“为何?你是不想让师父我要这张老脸了吗,我可是答应了其他宗门,若是输了,应该办到才是。”
“我不会让师父为难的。”
“师兄虽然输了,但是还有我在,我会亲自去拜山,挑战那些天骄。”
李鹤沉默了片刻:“虽然那些老东西为了脸面不会出手参与这件事情,但是,你若前去拜山,挑战的可不只是一个山门这么简单。”
宋寒枝莞尔:“可是师父你,曾经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李鹤为了一只妖,去砸了所有人的场子,这才留下一座启智峰。
在那天李鹤告诉宋寒枝关于自己师母的事情之后,宋寒枝就去调查了关于启智峰的事情。
以前的她心中只有修炼,一向不理世事。
后来她才在书卷上,看到了自己师父,原来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只是后面傲骨被人折断,这才意志消沉。
李鹤大笑起来,眼中有泪:“寒枝,你长大了。既然你决定了,那师父我丢了这张老脸,也会支持你。”
在宋寒枝离开之前,李鹤调侃了一句:“这次为何这么坚定,是为了那只狐狸?”
宋寒枝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轻声回答:“是。”
梁驰醒来的时候,看到宋寒枝身上裹着寒气,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他眨着惺忪的眼,喊了句:“师姐,我已经把被窝暖好了,你快过来试试看。”
宋寒枝神色微怔,狐狸却有些得寸进尺。
他跳下床,轻轻咬住宋寒枝的裙摆,小声嘟囔着:“事情明日也能做。”
要是宋寒枝不愿意动,就算他的牙齿断了,她都不可能动弹分毫。
但她却默许般的,被梁驰带到了床榻边。
气氛有些微妙。
宋寒枝只是允许让他带她来床边睡觉,但却没被允许同榻。
梁驰直接吹灭烛火:“师姐,你快睡吧。”
吹灭蜡烛只是欲盖弥彰而已,他们二人在黑夜里什么看不到。
宋寒枝纵容着梁驰的行为,她脱去外衫,缩进了被窝里。
梁驰脸皮厚,跟着跳上了床。
宋寒枝身体一僵:“你做什么?”
梁驰捏着宋寒枝的袖子:“师姐,一只没脸没皮的小狐狸,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