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继子的心上人24
梁驰差点被气得吐血。
但是心中又觉得十分无奈。
先前总说不想沾染皇权,可是如今,虞未央却被推上了皇位。
更关键的是,虞英丢给虞未央的,还是个烂摊子。
狗见了都要摇两下头再走的那种。
女帝刚驾崩,虞未央忙得脚不沾地。
梁驰倒是轻松许多。
如今和虞未央的进度似乎停滞在了这里。
比起情爱,对如今的虞未央来说,或许是大虞和她的百姓更加重要。
虞未央现在可能是喜欢他的。
但是还没有到达爱的程度。
梁驰正在思索,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让虞未央彻底爱上他,并且永远都忘不了他。
如今天气也越来越冷。
空气里散发出来的冷意,跟王朝散发出来的死意纠缠在一起。
夜已经很深了。
但是虞未央案前的奏折却堆积如山。
她的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很多天都没有睡过好觉。
虞未央微微垂眼,随便翻一本奏折,就是各种让人绝望的字眼。
边关战事屡战屡败。
国库亏空,税银迟迟无法入库。
再加上北方干旱,南方洪水,天灾一下子凑齐了。
更别说那些心怀叵测的官员,基本上就没一个可信之人。
虞未央更像是个被匆忙推上台的缝补匠,只给她几块破木板,就让她到处修修补补。
但是无论她如何做,仍然是一团乱麻。
梁驰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虞未央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十分无助。
梁驰倒是轻松自在,他姿态悠闲,仿佛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漫步一样。
一碗补药被放在桌上。
“陛下,休息一会儿吧。”
虞未央脸色苍白消瘦,唇上没有多少血色。
她唤了一声:“子安。”
“我封你为帝夫如何?”
梁驰诧异:“别了吧,我可不想当祸国妖夫。”
“那些老臣的嘴巴是有多毒,你不是见识过吗?”
“就连徐飞尘都能被他们骂死。”
“我怕我一旦当了帝夫,也死得不明不白的。”
梁驰将药端到了虞未央的面前:“喝药。”
虞未央的脸皱成了一团:“不要,好苦。”
“不苦,我让人放了冰糖。”
虞未央这才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良久。
梁驰叹了口气。
他走到案前,伸手查看这一堆没有批阅的奏章。
他随手拿起一本,扫了眼,便直接给出对策。
他一连说了七八本。
这些堆积起来的难题,都被他用最直白的方式给出了解决方法。
梁驰不再说话,他看着虞未央:“陛下,你信我吗?”
虞未央抬头,静静地看着梁驰。
“我或许无法力挽狂澜。”
“但是起码,可以让大虞的这艘船,沉得更慢些吧。”
虞未央问梁驰:“你想说什么?”
梁驰靠近虞未央:“陛下,你缺少一把刀。”
“而我,愿意成为你手中的刀。”
“那些得罪人,遗臭万年的脏活,可以全部让我来做。”
当初的徐飞尘就是虞英手中的那把刀。
虞未央怔怔地看着梁驰清瘦却挺拔的身影。
那个街边的小乞丐,被抓去当男宠的男人,此刻却说出这些豪言壮语。
“我会尽力,为大虞,再续命十年。”
“那十年后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依旧会亡。”
“好,朕准了。”
就在这一晚,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重塑。
梁驰不仅仅只是一个男宠。
他白天是大虞权臣。
而晚上,则是虞未央的榻上禁脔。
大虞国库亏空。
梁驰直接带着指令,消失了一段时间。
他发挥了自己地痞特长,用又脏又毒的手段去那些官商的手中收敛钱财。
梁驰整日坐在刑房,直接派人抄家下狱。
一时之间梁驰的骂名响彻朝野。
甚至还有人想要一头撞柱,逼迫虞未央诛杀梁驰。
但是虞未央甚至都没翻开过这些奏折,全都无视掉了。
反正大虞已经坏成了这样,也没法再坏了。
梁驰帮虞未央敛财,自己担尽骂名。
等国库稍微充裕些许,梁驰开始跟虞未央合力稳住朝纲。
他摘了几个欺上瞒下之辈的乌纱帽,血溅朝堂,一时间再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除了这些之外。
边疆战事也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只是可悲的是,如今朝堂之上竟然没有良将可用。
梁驰通宵达旦坐在房间里写兵书。
后来又提拔了一些不得志的中底层军官。
梁驰简化了这些士兵层级,将战功当成了升迁的唯一标准。
九年间。
原本风雨飘摇的大虞忽然间稳固下来。
大虞,竟然真的在梁驰和虞未央没日没夜的操劳下,续了命。
只是在这九年里。
针对梁驰的暗杀也从未消停过。
这九年,是梁驰用无数人头和骂名换来的。
只是当初的十年之约,只剩下最后一年。
梁驰站在高高的露台上。
他的额间也生出了几缕华发。
这几年来,梁驰其实与虞未央聚少离多。
他身着官袍,远远望着皇宫的方向。
虞未央身边的婢女月白,提着灯来找梁驰:“梁相,陛下正在等您。”
梁驰微微颔首。
如今的虞未央更加雍容华贵了。
她没有穿上朝服,只是换上了一身常服。
虞未央的头发松松挽起,没了白日里的威严,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孤冷。
看见梁驰时,她的脸上才露出几分柔和。
“子安。”
临床的榻上,正温着一壶酒。
她看见梁驰踏着风雪进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冷吗?”
虞未央定定地看着梁驰。
九年了,这个被称为奸臣的人,以雷霆手段,让风雨飘摇的大虞,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
当初的男人更清瘦俊朗了些。
虞未央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
“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大虞不会毁在我的手中,对不对?”
虞未央轻声低语,她看向梁驰,目光里带着期冀。
当初梁驰便说,能为大虞续命十年。
但是如今已是第九年。
蒸蒸日上的大虞,又怎么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年?
虞未央不信。
她的眼神里染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这个在朝堂上也学会了雷厉风行的女子,温和地看着梁驰:
“我们要个孩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