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寄养文里的青梅8
“他……呃……”许鸢思考着应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台阶下面的谢远扬却等不下去了。
“青梅竹马。”
他抢先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目光沉沉的盯着齐然,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如此碍眼。
齐然微微一笑,点点头,徐徐开口:“那个词应该叫发小。”
谢远扬气笑了。
他平时也不怎么骂人,许鸢从小到大也没听过他骂人,或者说一些难听的话,就算是气急了,也只是半天不理她。
“你有病吗,少插足我们。”
他的话带了几分气,最初的时候还不确定这人是否对许鸢有其他意思。
这一刻,心中的猜想被证实。
许鸢听到那个词,大脑有一瞬宕机。
啥意思啊。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谢远扬你能不能有点文化。
齐然:“我们俩之间,谢同学看上去更像是那个有病的。”
谢远扬:“……”
他还没说什么,站在齐然旁边的许鸢下意识就紧紧皱眉,走到谢远扬面前,“你凭什么骂他啊。”
从小一起长大,护着对方早就成为了习惯。
许鸢下意识就这样说了。
对上他错愕的眼神,她才回过神。
被她这样护着,谢远扬觉得此时此刻爽极了,他微挑眉梢,抬手搭上许鸢的肩。
“走了,我的青梅。”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齐然嘴角弧度压下,走下台阶,“许鸢同学,说好的送我到校门口,还作数吗?”
谢远扬偏头:“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许鸢压低声音和他说话,“他没有带伞。”
“我也没有。”
谢远扬紧接着就说出口,目光直勾勾的。就一会儿时间,就招来一个晦气玩意。
他瞬间后悔,刚才自己到底在矜持什么,上去找她又不会如何。
许鸢已经没空去管谢远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没和余茉一起走。
这个场面,如果再不赶紧把人带走,她丝毫不怀疑谢远扬会和齐然打起来。
主要原因是,谢远扬胜算不大!
谢远扬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生,嘴巴张了张:“你……”
她一只手捂住谢远扬的嘴,眼神抱歉的看向齐然,“那个,我把伞给你吧,你先走,我和他等会儿叫个跑腿。”
雨已经小了许多,淅淅沥沥的,更何况许鸢那把绿色的伞并不适合他。
齐然笑笑,看向外边几乎快要停下的雨:“现在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许鸢同学,我先走了。”
他越过两人,闯入雨中。
“一口一个许鸢同学,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人,你知道他是个啥人吗,”谢远扬又不能直说,只能在心中腹诽。
许鸢撑开伞,塞进他手里。
“知道啊,他那照片一直都在学校光荣榜上挂着,很难不知道。”
谢远扬愣住,撑着伞,与许鸢并肩走在雨中。
想起朋友说的话,他心底浮现出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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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家。
谢远扬全程都没怎么说话,许鸢跨进楼道,走在他前面,转身面对着他。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远扬,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谢远扬抓住她在眼前乱晃的手,纤细的手腕被他握在手心里,“许鸢,我们是青梅竹马,对吗?”
因为齐然那句发小吗?
许鸢松了口气,笑起来,往前一步,拍拍他的肩。
“那必须的,竹马。”
电梯到达,她扭头往对门走,尾音上扬,“拜拜。”
青梅竹马和发小在谢远扬看来完全不一样。
一个听上去就很暧昧,另一个听上去像普通朋友。
只是这个词从许鸢嘴里说出来,并没有暧昧的气氛。
谢母和许母逛街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自家儿子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
太专注了,以至于她走到身后他都没发现。
“成绩好的男生会不会讨女生喜欢?如何短时间内成功提高三百分?”
谢母站在沙发后面,将搜索记录念了出来。
谢远扬虎躯一震,忙息屏,“妈,你怎么走路没动静。”
“是你太认真了,”谢母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你搜索这些干什么,在学校遇见喜欢的女孩了,终于要开始发奋图强了?”
谢远扬闭口不提。
“这是好事,”谢母十分开明,“我是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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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茉没想过谢远扬会主动找上她,是因为学习的事情。
这太让人不可信了。
余茉站在房间内,“你真的需要我的笔记?你看得懂吗?”
“我试试。”
余茉倒也不拒绝,转身去拿笔记递给他,顺嘴一问:“是许鸢喜欢上好学生了吗?”
聪明的人洞察力果然强,懂得如何一刀戳在伤口上。
“不是。”
她才不会喜欢。
余茉点头:“哦,你的伞我放在客厅了,今天谢谢你。”
-
谢远扬一开始学习,系统就响起警报。
凌晨一点,许鸢不得不起床,给谢远扬打去电话。
她快要睁不开眼:“谢远扬,你能不能别学了!”
谢远扬看着电脑上的讲解,听着电话里许鸢烦躁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她清醒了许多,脑子反应迅速:“啊,我就是试探试探你,结果你真的在,谢远扬,你怎么能背刺我!”
“怎么还没睡。”谢远扬起身,坐在床边,“不早了,早点睡。”
那边不说话。
“是睡不着吗?那电话就这样挂着吧,我陪你聊聊天。”
对面屋里的许鸢从床上翻了个身,放在一旁,“那你别学了。”
“好。”
电话没有挂断,谢远扬和她聊了不到五分钟,电话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偶尔几句听不清内容的呓语。
又又又一次忘记挂断电话。
许鸢一大早醒来看见时,手机已经仅剩百分之五的电,她起身慌忙寻找充电器。
又不忘谴责谢远扬:“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挂电话。”
那边窸窸窣窣传来水流声,又听见玻璃杯的声音,是他在刷牙。
“舍不得。”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许鸢半个身子探进衣柜找衣服,闻言动作倏然间僵住。
“你在说什么?”
谢远扬咳了声,“昨晚我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