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痴情导演变魅魔9
见到温向夜的第一眼,程野脑中的系统八号就给出了提示。
【咦!主人,这是个重生者呢。】
【看来这个世界有够乱的,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竟然都能重生。】
八号感叹完,就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主人,她的真实身份可是暗网排名前三的雇佣兵呢,代号“孤狼”,常年活跃在中东地区。】
【你和她,曾经还有过羁绊哦!】
程野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
“什么玩意儿?”
原身曾去过战区拍摄纪录片,或许就是那时遇到过这位“温向夜”小姐。
不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原身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当程野向八号发出疑问时,小系统越来越凝实的体型延展出半个人的身子,耸了耸肩,然后两手一摊。
【她是路人甲,剧情里没写啊,我也不知道呢!】
程野:......
......
听到程野的话,温向夜慌乱地摆了摆手,连连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不怕您!”
程野轻笑一声,为了不给她压力,所以移开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他低头看向她的简历,温声道:
“没事,我们公司氛围很轻松的,你不用紧张。”
温向夜这才敢偷偷看他,小声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程野扫了一遍简历,很难把系统介绍的“孤狼”,和眼前这个胆怯的女大学生对应在一起。
“温向夜,女,二十二岁,毕业于京南师范大学,专业是......幼儿教学?”
程野嘴角一抽。
幼儿教学,教枪支弹药、杀人格斗吗?
履历简单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父母双亡,孤儿院长大......
八号在程野脑中提醒道:
【这家孤儿院三年前倒闭了,她是不是在那长大的,利用正常程序大概率查不到喽~】
意料之中,暗网前三的雇佣兵办的假身份,若不是特殊部门全力调查,估计屁问题都查不出来。
“实习经历......没有?”
程野挑了挑眉,淡淡开口。
温向夜像是突然被人戳到弱点,巴掌大的小脸瞬间涨红。
她紧张地又推了推眼镜,讷讷开口道:
“我......我虽然没有正式的实习经验,但我有打工经验的。”
果然,程野看到纸页下方,自我介绍那部分写的满满当当,几乎全是她打过的工。
只不过,尽是些人员流动很快的快餐店、早餐店、批发市场之类的地方。
根本不好查,但又很符合她“孤儿”的身份。
缺钱嘛,只能尽可能地多打打零工了。
程野看着简历沉思。
温向夜飞快地偷瞄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后,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恩人,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时隔两世,她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
十年前,炮火纷飞的中东某小国。
程野猫着腰,举着手里的摄像机,喘着粗气边躲边穿梭在残垣断壁中。
爆炸声时远时近,他不知道下一刻周围的水泥石砖是否会砸中自己。
更不知道,下一枚炮弹会不会落在自己脚下。
活生生的人命在战场,比一根头发丝还要脆弱。
但程野毫不后悔。
他蹲在墙角,躲在一个倒在地上的坏衣柜后面。
这栋两层的小楼已经被炸飞了一半,程野大口呼吸着,努力忽视空气中那股血腥味。
他无力地靠着砖墙,仰头看向昏暗的天空。
一道道“流星”拖着长尾划过他的头顶。
可这群“星”不是用来许愿的,而是化作死神的镰刀,割走无数人的生命。
程野脏兮兮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和这里的人相比,他是幸运的,他出生在一个和平安全的国度。
更幸运的是,他投胎技术不错,家里有着花不完的钱。
因此,他才有大把的时间研究自己的兴趣爱好,也有用不完的精力寻找生命的意义。
于是,他热血上脑,一拍大腿就背着父母来到了这片土地。
他这个嫩瓜蛋子,亲身经历了可怕的战争。
不过三四天,他就从一个矜贵的艺术青年,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
什么向导,什么团队,在炮弹炸开的瞬间,就抛下他跑得没影了。
程野独自一人穿行在破屋和尸体间,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
他终于有了实感:
在这里,他真的可能会死。
可正是这样的恐惧,让他心里的另一簇火苗越烧越旺。
他一刻都不敢松懈,他顽强地求生,疯狂地记录着看到的一切。
但这一刻,他躲在墙角看着空中划过的导弹,整个人被无边的疲惫淹没。
要不就......算了吧。
他没吃没喝,好像真的跑不动了......
“咚!”
一道突兀的响动,拉回了程野的神思,他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什么声音?
“吱呀~”
程野的目光锁定了身前倒地的大衣柜上。
他看到柜门被掀起。
他瞬间抓紧了手边用来防身的铁棍,剧烈颤动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难道他真要跟人肉搏?
下一刻,衣柜另一面探出一个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
程野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颗脑袋太小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那颗脑袋缓缓升起,然后转了过来。
一张黑黢黢、脏兮兮的小脸出现在他对面。
程野呼吸一滞,随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一些。
这居然是个小孩,头发这么短,好像是个小男孩。
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上面还有几个磨破的洞。
身子特别瘦弱,活像一根竹竿顶着一颗圆滚滚的球。
和他可怜的外形不符合的,是他那双黑漆漆、乌溜溜的大眼睛。
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下,闪着水光。
程野吸了吸鼻子,迟疑了两秒,还是用英文问了他几句话。
这小孩一言不发,光看着他眨眼。
他又用蹩脚的阿拉伯语问了两句。
小孩依旧不说话。
程野只好站起身,想朝他招招手。
小孩见他一动,瞬间跑到另一个角落,躲在一张坏桌子后面。
程野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放下了另一只手里的铁棍,比划了个投降的姿势。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士力架,扔给了小男孩。
然后他又缩回了墙角。
过了一会儿,那小孩才探出半个身子,爬过去捡起士力架。
小心翼翼拆开后,闻了闻,舔了舔,呆了两秒,瞬间一口全吞了。
他瘦成了皮包骨,紧薄的腮帮子被士力架撑起,嘴几乎包不住。
但他还是舍不得吐出来慢慢咬着吃,而是艰难地咀嚼,咽了下去。
吃完,他又定定地看着程野。
程野冲他笑了笑。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蹲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近距离的爆炸声响起。
这处破屋子开始往下掉碎砖块。
程野抱着头蹲着躲避,冲到小孩不远处疯狂打手势,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跑。
小孩不为所动。
程野皱了皱眉,想一走了之,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干脆冲过去扯起他就想跑。
没想到那小孩力气还挺大,拽着那破桌脚不松手。
他拖拽间,竟连着那桌子都移动了些距离。
程野眉头紧锁低头看他,却见他扭过头盯着那个大衣柜。
他抬眼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衣柜里有个女人,半阂着眼,面色灰白,衣服被血浸透了,显然已经死了。
程野现在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是从哪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