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痴情护卫变魅魔5
还有那紧抿着的薄唇,怎的像花瓣似的?
话说他为何又突然摘了颈上那长巾?
为何他长颈处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为何他的肩膀如此宽阔?腰腹如此紧窄?腿又如此之长?
为何......
萧玉珂表情古怪,眼神已经在四处乱飘了,至于思绪,早已乱得不像样。
脸上突然又挨了两巴掌。
萧玉珂猛然回神,白生生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竟然因为这低贱小护卫的容貌乱了心神!
更难堪的是,她可是千金之躯,他竟敢用那脏手扇自己耳光!
还扇了不止一次,而是四次!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玉珂羞愤至极,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你......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欺辱我?!”
程野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欺辱你?我怎么欺辱你了?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何来‘欺辱’之说?”
萧玉珂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没打我?你扇了我四下耳光!”
程野嗤笑一声:“呵!挺会数数儿啊,那把你打疼了没?”
“当然”这两个字在萧玉珂嘴里滚了一圈,到底还是被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口,发觉脸上压根没什么感觉,那股怒气冲冲的架势瞬间变成了尴尬。
于是,她拧紧眉头,将脸别去一旁,把程野从视线中挤了出去。
程野懒得跟她计较,老神在在地坐着擦拭手中的剑,一副悠闲模样,似乎根本不急着调查她背负着的“真相”。
萧玉珂别着头坚持了一会儿,脖子僵得难受,忍不住把头扭回去一点,斜着眼睛偷偷瞄向程野。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又被迷住了。
这护卫低着头擦剑,眉眼间满是认真,好像手里的剑是什么罕见的珍宝似的。
他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指尖按着一块白布,在剑身缓缓移动,手背上的筋骨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萧玉珂渐渐看入了迷,甚至还莫名看红了脸。
她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咕咚”一声,在静谧的屋内十分引人注意。
程野手上的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了萧玉珂一眼。
狭长的眸中尽是冷淡漠然之色,瞳孔漆黑幽深,仿佛要把人吸进无底的深渊。
被他这一眼震住。
萧玉珂竟忘记了移开目光,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程野盯了她一会儿,淡淡开口:
“没什么想说的?”
这稳操胜券的语气,让萧玉珂生出满肚子怨气,总觉得自己凭空矮了他好几头。
自尊心受挫让她瞬间恼羞成怒,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扬着下巴用鼻孔瞪着程野。
“哼!你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的护卫,少在这里狗仗人势了!”
“今夜暗探你家不成,反被你囚下,是我技不如人,我西......我张翠认栽!”
“但你记着告诉你主子,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这个贱人四处留情,勾引男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萧玉珂沉声呵道,说完这番话,她白皙的小脸又被自己气红了两个度。
程野听完她的慷慨陈词,并没有像萧玉珂想象的那样露出震惊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
沉默了片刻,他语气平平地问了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你叫张翠?”
萧玉珂愣了愣,眼神飘忽了一瞬,才没好气道:“是又如何?”
程野似乎对她的名字很是好奇:“翠绿的翠?”
张翠是萧玉珂身边的大丫鬟。
方才她差点说漏嘴,情急之下才临时换成了丫鬟的名字。
萧玉珂翻了个白眼,嗓音粗嘎道:“与你何干!”
程野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
“与我无关。只是看你一个大男人取了个姑娘的名字,感到好奇罢了。”
萧玉珂心中喜忧参半。
忧的自然是眼下的处境。
而喜的则是这护卫并没看穿她是女扮男装,显然她的伪装能力很强。
这好歹给了萧玉珂一点安慰和信心。
她神色放松了些,装腔作势道:
“呵!绿乃春之色,翠乃盎然的生机,这是我爹娘对我的祝福,你这种粗鄙之人自然不懂!”
萧玉珂对许烟枝的怒火,全转移到了程野的身上。
她斜睨着男人,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惊艳,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没想到,程野竟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他没什么表情,好听的声音更低沉了些。
“我确实不懂,我爹娘早饿死了,我和我妹妹都是没人要的乞丐。”
闻言,萧玉珂怔住了。
她猜测自己或许会受到嘲讽,或许会遭到辱骂。
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听到这人亲口说出自己的凄惨身世。
萧玉珂抿了抿唇,眼底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找人调查了许烟枝身边的所有人,程野自然也在其中。
可当密信上一行简短的字,变成真真切切的人出现在眼前时。
萧玉珂的心免不了狠狠一颤。
很难想象,长得如此好看的小哥,竟无父无母,还做过乞丐。
流落街头时,他也只是个半大孩子,如何喂饱自己都是个难题。
更别说,还带着个年纪更小的幼妹。
在遇到许烟枝前,他们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俊美男子,到底吃过多少苦?
……等等!
萧玉珂猛地拽回了自己的思绪。
她到底在想什么?!
萧玉珂闭了闭眼,平复下混乱的呼吸。
正当她决心闭口不言,减少差错时,程野终于说到了正事。
“对了,今天真是公主派你来杀许烟枝的?”
问这话时,程野神色自然地仿佛在问“你吃饭了没”。
萧玉珂表情变了又变,纠结了半天,才警惕地看着程野,模棱两可道:
“是也不是。”
因为她压根没想杀人,但她又希望别人认为她真的差点杀了人。
奇怪的是,程野似乎对今晚的事不怎么感兴趣。
他又问道:“那你跑就跑了,为什么来我家?”
萧玉珂睨他一眼,沉声道:
“自然是奉命而来。”
“你是许贱人亲近之人,若你能弃暗投明,为公主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程野似乎来了点兴趣,抬眼打量着萧玉珂,一脸玩味的表情。
“噢?替‘公主’办事,能有什么好处?”
说到“公主”二字时,他眉梢一挑,嘴角似出现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莫名让萧玉珂脸上一热,心跳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