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痴情护卫22
听到这话,正在哀嚎着的萧玉珂突然没声儿了。
她显然有些不太自然,眼神躲闪了几下,局促地说道:
“这个......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吧......”
小翠看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担忧地叹了口气。
“公主,那程野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能让您花这么多心思帮衬?”
萧玉珂趴在软榻上,双手支着下巴,眼前浮现出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眉眼含笑的俊脸。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就连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能有什么特别的,自然是特别穷,特别可怜喽。”
“本公主心地善良,做好事不留名!”
说完,她从软榻上翻身起来,对上小翠依旧忧心忡忡的眼神,撇撇嘴道:
“诶说了你也不懂!本公主饿了!”
萧玉珂挥挥手吩咐了一声,坐去了桌边。
小翠暗暗叹了口气,行了礼后退出房间去小厨房命人给她准备吃食。
......
接下来的三日,程野在后山脚下的院子里住着,白日上山养护树木花草,晚上回到院子里和贺三他们吃喝玩乐。
这差事倒还算清闲自在。
而萧玉珂,一连三日都闷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踏出院门一步。
她每日早早醒来,换上轻便的练功服就在院内舞剑练功,一练便是小半天。
小翠怕她累着,劝她别这么刻苦,她也不听。
直到日上三竿,汗水打湿薄衫。
萧玉珂才会气喘吁吁地停下,面无表情地把剑往小翠怀里一扔,淡淡撂下一句:
“备水,洗澡。”
小翠摸不透她的心思,只好少说话、多做事。
洗完澡,用完膳,萧玉珂就拿本书歪倒在软榻上看,一看便是大半天。
直到天色渐晚,需点起烛火时,才合上书。
接着又是面无表情地吩咐一句:“饿了,备膳。”
晚膳用完,萧玉珂便早早地歇下了。
可守在外屋的小翠很清楚,她每晚都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直到夜半,里屋才渐渐没了动静。
就这么过了三天。
萧玉珂的脸色反倒是更差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眉宇间总萦绕着一股不耐烦和疲倦之色。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又在和谁置气。
别说小翠了,就连内院的其他丫鬟们,也都察觉到了萧玉珂的不对劲,一个个脚步放得更轻,来去更加匆忙,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萧玉珂。
小翠虽然不明白萧玉珂的情绪为何如此之差,但她观察了三天,猜测了三天,隐隐觉得或许是和镇国侯世子有关。
............
第四日。
萧玉珂起得比前三日还要早,小翠还在昏昏欲睡,就听见里屋传来动静,紧接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萧玉珂,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出。
小翠看见这身衣服,就忍不住额角青筋直跳。
她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让公主发现了“女扮男装”这一招,还被她玩得越来越溜,越来越沉迷了。
外面天才刚蒙蒙亮,小翠忙迎上前。
“公主!您怎的起得这么早啊?你这是又要哪儿啊?”
若是萧玉珂又要出府,这次说什么都得让她带上几个护卫一起。
萧玉珂来到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简单热身了一会儿,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院外走去。
和前三天的沉郁不同,今日的萧玉珂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看起来格外的轻松。
“我去后院,你不用跟来!”
站在院门口的小翠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公主,你!”
她唤了一声,发现萧玉珂已经几个轻跃,走远了。
只好收回手,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
萧玉珂来到后院住处时,程野和贺三,还有几个园丁刚从山上下来。
几人均是满身泥土,高高挽着袖口和裤腿。
其中还有一人手里拎着几只野鸡野兔。
见到院门口站着的萧玉珂,程野面露诧异。
贺三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
“公......呃......张翠小兄弟!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萧玉珂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程野,可在对上他笑意盈盈的目光时,不知怎的,又慌忙移开了视线。
她看着贺三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贺,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弄的一身泥。”
贺三哈哈一笑,指着身旁那小弟拿着的野兔野鸡们。
“昨儿个后半夜上山后打猎去了,你小子来得巧啊,快进来吧!”
说罢,贺三率先推开院门。
其余的园丁们还在睡觉,程野几人准备好东西,一道去了厨房那个院子,起了好几个大锅烧起热水来。
除了程野之外,贺三他们不是第一回配合着打猎了,几人很有默契。
水开后,一个接一个打水回院中冲洗,收拾干净后,回到厨房内帮忙。
这会儿,新一锅水烧开,就轮到下一位兄弟去冲洗了。
程野给贺三打下手,串兔子肉,起炭火。
萧玉珂就这么看着他们动手,好奇地张望着。
她倒是想加入,可被贺三拒绝了。
明面上的理由是“张翠兄弟笨手笨脚”,实际上则是担心她这千金之躯会不小心伤着。
萧玉珂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程野烤兔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萧玉珂忍不住开口问道:
“程兄,这几日过得可还好?”
程野抬手擦了擦鼻头的汗,笑道:
“张兄,多亏了你,我才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当差,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贺大哥他们也都很照顾我,要是一辈子都能在这里当差就好了。”
说着,程野目光眷恋地扫向四周。
萧玉珂闻言,心脏不知为何狠狠跳动了一下。
她眼神微顿,反问道:
“程兄当真觉得这里有那么好,想一辈子都留在公主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向程野确认此事。
程野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自然是想的,只是......”
萧玉珂追问道:“只是什么?”
程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是......听说公主和镇国侯世子婚事将近,将来公主离府,府上人员肯定会有大动,到时我也不知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府中......”
程野边说,边透露出淡淡的忧愁。
萧玉珂听得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和那李珩的婚约来。
她心底突地升起一股子躁意。
和李珩成婚就要离府?可她不想离府啊。
父皇母后亡故后,这处府邸是皇帝哥哥根据她的喜好建起来的。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萧玉珂的。
在这府里,她就是最大的主子,她想怎样便怎样。
无论她在园里的草地上随意躺着,还是下到后山不远处那条小河里捞鱼钓虾,亦或是在府里习武射箭、策马奔腾。
都没有任何人能约束得了她。
可若与李珩成婚,这样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
萧玉珂和李珩的婚事,是母后还在时赐下的。
可她近两年才从皇后嫂嫂那处得知,李珩并不喜欢她,甚至还和镇国侯夫妇提出过悔婚,只是被那夫妻二人打了一顿,又软禁了几日,他才没敢再提。
镇国侯年轻时纵横沙场,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可他的儿子李珩,却从未上过战场,甚至不曾习武,而是自小喜欢舞文弄墨,既写得一手好诗,也作得一副好画。
他偏爱文静淡雅、小家碧玉般的女子,最是不喜大大咧咧、喜欢动手动脚的女子。
而萧玉珂,很不巧的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