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痴情护卫31
李珩一走,他的那些属下们也纷纷离去。
这么一来,许烟枝倒是落在了最后。
她呆了呆,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向着李珩的方向追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了。
许烟枝扭头深深地看了程野一眼,发现依旧得不到他的回应后,这才悻悻地离去。
程野收起了刀,转身向着门帘内行了一礼,淡声道:
“公主,李世子已经离开了。”
萧玉珂的声音传来:“嗯。”
程野没再进去,而是紧握着腰间的长刀,冷着一张脸守在门外。
金玉堂的小厮们一个个被吓得动都不敢动,倒是那掌柜的,还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率先稳定住了心神,上前朝着雅间内的方向躬身行礼,谄媚道:
“公主息怒!小店库房内还有些压箱底的稀罕物件儿,小的这就去给您取来赏玩!”
说完,他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敢直起腰身来。
一方面是公主的护卫还在,他必须得恭恭敬敬到底。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护卫身上杀气也太重了,他是真的害怕啊!
没多久,雅间内的萧玉珂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淡淡道:
“嗯,去吧。”
得到她的准允,掌柜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拎着衣裳下摆小跑着下了楼。
公主和世子,他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他找这个借口下楼,还有一个原因,是想送一送那李珩世子,以免他记恨上金玉堂。
可惜,李珩这次显然是气狠了。
等到掌柜的追下楼时,他早已坐上马车,带着许烟枝和那几个下属们走远了。
掌柜的茫然地站在店门口,猛地一拍大腿,长叹一声。
“唉!神仙打架,小民遭殃!”
“这可如何是好啊!”
掌柜的摇着头,苦着脸回到店内,吩咐身边的小厮赶紧去库房把那几样镇店之宝取来。
......
另一边。
李珩离开金玉堂后,就直奔自己常去的茶楼。
这店是京城的一位大财主开的,这位财主的儿子也是李珩舞文弄墨圈子内的一员。
这处茶楼,算是他们这群人的一个常驻据点。
对李珩来说,更是像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
财主的儿子卢文柏正躺在美娇娘的腿上,闭着眼,张开嘴,享受着美人喂的葡萄。
冷不丁的,厢房的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砰!”
这一声响动,把卢文柏和那位姑娘吓了一跳。
“啊!”
姑娘发出一声尖叫,在看到李珩的脸后,又立刻捂住了嘴,一声不吭地瞪大双眼。
她只是卢文柏的妾室,一个身份地微的草民,自然不敢在堂堂世子的面前大声喧哗。
卢文柏看到李珩怒气冲冲地进屋,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坐起身,下了软榻坐到桌边,亲自给李珩斟茶。
“世子,这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气成了这样?”
卢文柏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一边用询问地目光看向了站在李珩身后的许烟枝。
他这才发现,许烟枝竟然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文柏在心里啧了一声,把茶杯推到了李珩的手边,顺便给自己的小妾使了个眼色。
小妾便识趣地走出屋子,替他们关上了门后匆匆离去。
屋内安静了片刻,李珩才一口干了杯中的茶水,恨恨道:
“这婚事,我是真的想退!”
这不是李珩第一次在这帮友人面前说这话了。
卢文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李珩又是跟那位公主置上气了。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许烟枝,开口笑道:
“许姑娘,我们店内请了个新的说书师傅,这会儿他应该快要讲新故事了,姑娘要不要下楼去听听?”
许烟枝正陷在自己的沉思中,没听全他的话,有些茫然地抬起眸子。
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李珩就先替她做出了回答。
“不必支开她,”他冷冷地瞥了卢文柏一眼,“烟烟与我之间,没有秘密。”
这话,自然让许烟枝心中一阵感动,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李珩的......后脑勺。
卢文柏则是有些一言难尽,心道这李珩真是个二愣子,放着位高权重的公主不要,偏要和一个青楼女子勾搭在一起,也不怕被旁人笑话!
又好比这会儿,谈的是他未婚妻公主的事,却非要让一个连外室都没资格做的风尘女子在一旁听着。
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这些,卢文柏万万不会表现出来。
他低头喝了口茶,掩去了看戏和嘲讽的神色,抬头时,已经是满脸的忧心忡忡。
“世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被侯爷和侯夫人知晓了......”
卢文柏这句提醒,李珩自然明白。
上次他提出要与公主退婚时,他父亲直接家法伺候,罚他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又用行军棍打得他皮开肉绽,在床上趴了足足一个月多才能下地行走。
这件事,被侯爷和侯夫人特意告知了公主和皇上,就是为了让皇家消气。
可这也让李珩觉得,自己在萧玉珂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了,他对跟萧玉珂成婚这件事,比以前更加抵触。
如今卢文柏旧事重提,李珩瞬间想起了那暗无天日,趴在床上养伤的一个多月。
他脸上“腾”的烧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的臀部也开始有些不适。
整个人都不自然地微微扭动了几下。
李珩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了,他阻止了卢文柏继续说下去。
“闭嘴!别再说了!”
卢文柏瞬间抿紧了唇,看似忐忑不安地低声道:
“是草民多嘴了!还望世子见谅!”
李珩皱了皱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都说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卢文柏松了口气,微微笑道:
“世子宽宏大量,文柏敬服!以茶代酒,敬世子一杯!”
李珩并未拒绝,而是抬起茶杯与他碰了碰,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他幅度过大,这才意识到许烟枝还在自己身后站着。
李珩立刻放下茶杯,伸手拉着许烟枝让她坐下,有些心疼地道:
“烟烟,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许烟枝乖巧地摇了摇头,翘了翘唇角,又面露担忧地道:
“奴家无碍,只是担心世子,若是公主怪罪下来,恐世子又要受苦......”
说着说着,她眼皮一眨,竟落下两行清泪来,带着哭腔哀哀戚戚地道:
“都是奴家不好,若不是为了奴家,世子也不会与公主起了冲突,呜呜呜呜呜呜......”
李珩一看许烟枝哭了,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怜爱所取代。
他轻拍着许烟枝的后背,温柔地道:
“无妨,烟烟你别怕,这是我的决定,是我想给你买那南珠,是我与她起了争执,无论如何,都与你无关。”
“你放心,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本世子替你顶着!”
许烟枝泪眼婆娑地从李珩怀里抬起头,满眼期待,情意绵绵地看着他。
“真的吗?世子不怪我?”
李珩温柔一笑。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最无辜的......”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腻腻歪歪。
卢文柏已是无语得满头黑线和问号。
说实话,在他看来,许烟枝美则美矣,但心眼子实在是太多了。
关键是她还全都藏在心里,面上却是装得无辜天真。
卢文柏对这样的女人,只有春风一度的兴趣,并无深入来往的想法。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女人们,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跟他直说就好,哪怕是何处不满意,也要当着他的面提出来。
千万不能藏着小心思,在背后耍任何手段。
可惜,李世子这种装腔作势的“文人”,偏偏喜欢许烟枝这类“装货”。
傍晚时分,许烟枝已经凭借自己的温柔小意,哄好了李珩。
李珩又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前往聚贤庄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