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痴情护卫64

她终于察觉到了。

自己的嘴唇也和程野的一样，红得过分，还闪着光。

这不是她口脂的颜色，要比那红多了。

萧玉珂惊讶地扯了扯嘴角，唇峰处便传来刺痛，又有血丝渗了出来。

她忙收回了嘴角，生怕裂出个更大的口子似的，甚至还把嘴噘起来了一点。

说话时的声音也变得怪怪的了。

“唔......肿么会介丫！”

头顶处传来程野低哑的声音：“抱歉，是我不好。”

萧玉珂一怔，原本落在自己嘴唇上的目光，移到了程野的脸上。

铜镜看得有些模糊，程野太高，她只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大半张脸，眼神也瞧不真切。

可是，她却莫名觉得羞得慌。

“没......没事，也......也不是很疼。”

萧玉珂讷讷地说着，很轻易地“原谅”了程野。

她晃了晃腿，很不好意思地扭捏道：“要不，你先放我下来吧。”

闻言，程野淡淡说了句“抱歉”，这才小心地弯下腰，将她放在了地上。

萧玉珂的脚一触地，就发觉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

好在程野还没彻底松开手，赶紧扶了她一把，她这才稳稳地站好。

萧玉珂心脏狂跳，像是要冲出胸膛似的。

她抬眼看向程野，才发现他似乎已经收敛起了情绪，方才那种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凶狠眼神早已消失。

除了他红得过分的耳尖和嘴唇，找不到其他任何破绽。

两人就这么站着。

良久，萧玉珂才打破沉默，试探性地问了句：

“你现在还生我气吗？”

程野闻言，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

“属下不敢。”

属下？

萧玉珂皱起了眉，这几个字她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他不是不生气了，而是不敢对她生气。

可是她要的，又不是他的不敢！

“你就不能别把我当成公主吗？”萧玉珂颇有些任性地说道。

程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扯了扯嘴角道：“可你就是公主啊。”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萧玉珂与他对视，总觉得他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正在挣扎着想要冲出来。

但又被他生生地压了下去。

程野率先移开了目光，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也希望你不是公主，而是张翠......”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张翠。”

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可萧玉珂听见了。

不但听见了，还听得清清楚楚，更听出了他的落寞，他的不甘，他的无奈，和......他的爱慕？

萧玉珂宛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浑身一颤，血液都停滞了一瞬，脑子瞬间清明了许多。

紧接着，她耳边响起了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强烈的喜悦，顺着沸腾的血液冲上头顶。

程野希望“张翠”是他的？

这么说，他是喜欢她的，对吧？

安静的厢房内，突然就响起了萧玉珂的一声笑。

“哈哈！”

程野：......？

他疑惑又无语地看了看她。

萧玉珂摸了摸嘴唇，伤口还刺刺的，程野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那。

“你喜欢’张翠‘，对吗？”

萧玉珂直白地问出了口。

程野的脸颊，在她的注视下瞬间蹿上了红晕。

他好像被人戳破了心事似的，很不自在。

“对吗？”萧玉珂等不及了，再次追问，还上前了一步，将程野逼的身子后仰，靠在了那边柜上。

“对不对？”

萧玉珂急了。

程野终于点了点头。

“对，我.......是喜欢‘她’，可是，‘她’是假的，是不存在的，不是么？”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脆弱。

萧玉珂被噎了一瞬，随后又脱口而出道：“怎么就是假的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啊！”

程野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纠正：“不，你是公主，她是张翠，她是不存在的。”

萧玉珂猛地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向下一拉。

程野根本没有防备，鼻尖就这么跟她贴在了一起。

萧玉珂亮晶晶的大眼睛，正认真地瞪着他。

“我说，我就是她！她怎么就不存在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这话似乎将程野震住了，萧玉珂看到了他的迷茫，更看到了他完全无法掩饰的惊愕表情。

“你......你......”

程野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你！方才你都那样了！你都......你都跟我亲了，我总得给你负责吧。”

萧玉珂的理直气壮中，流露出几分羞涩。

程野呆了一瞬，面露狂喜，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萧玉珂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嵌进他身上似的。

可这个拥抱，只维持了短暂的片刻。

程野又松开了她，捋着她的头发苦笑道：“可惜，我一介草民，怎能奢求公主的喜欢？”

萧玉珂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眉道：“别这么说你自己，我喜欢你，我就要你做我的驸马！我明天就进宫告诉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