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出错有惩罚
江巧巧拘谨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了。
秦禹没有立刻追问“考得怎么样”这类会加剧焦虑的问题，而是采用了迂回的策略。他看向秦椒，用聊家常般的语气问道：“秦椒，感觉今天理综和英语难度怎么样？”
秦椒立刻会意，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夸张，试图活跃气氛：“别提了！物理最后那道大题简直不是人做的！我生物写完回过头写化学都没时间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倒先讪讪起来，怎么感觉相比于垂头丧气的江巧巧，自己考成这样还能插科打诨的才更像是需要被教育的那个。
“嗯？”秦禹愣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信息，看向秦椒时眼中带上些微惊讶和赞赏，“听这意思，这次发挥得还可以？物理现在都能把大题碰一碰了？”
他知道妹妹的物理一直是弱项。
“反正我就照你说的...”秦椒嘟囔着，有点不好意思，“不会的就写公式，不在后面乱跟等号，你说公式写对了也能拿分...我就把我觉得相关的公式全堆上去了，能算两步的就算两步...”
“很不错。”秦禹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表扬了一句。秦椒的生物基础还行，毕竟需要复杂计算的地方少，更多靠记忆和理解，但物理能稳住阵脚，甚至尝试去攻克大题，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至于化学..有舍有得，自己能理解，以秦椒的状态想要都稳定进步显然不现实。
听到哥哥的肯定，秦椒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一下子放松不少，话也多了起来：“还有英语阅读，C篇我都看不懂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江巧巧，那意思很明显——看，不止你觉得难，大家都一样。
“这两门...感觉还好...”江巧巧终于开口，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是数学...我选择题就错了三个...” 这话一出口，带着浓浓的懊恼和自责。
秦椒在一旁直接听愣了，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什么叫“就错了三个”？她这次数学选择题错了四个，还暗自庆幸蒙对了两道压轴题呢！
这差距....她偷偷吐了吐舌头，不敢吱声了。
秦禹看着妹妹那丰富的表情变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依旧维持着耐心温和的神情，继续引导江巧巧：“还有呢？把觉得遗憾的地方都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
“还有...”江巧巧瘪了瘪嘴，秦禹平和的态度像是一个安全的出口，让她积蓄的委屈和压力找到了宣泄的渠道，“填空题后两题都错了，立体几何那道题计算出了问题，概率最后一道...也没算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哭腔，抬头飞快地看了秦禹一眼，又迅速低下，“明明...明明秦老师你之前还单独给我讲过类似的题型...”
她最难过的或许不是分数本身，而是觉得自己辜负了秦禹的额外辅导，怕秦禹觉得她不用心、不争气。
这种“害怕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的情绪，远比考试失利本身更让她心焦，也是她刚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主要原因。
“嗯？考了原题？”秦禹挑眉，语气里带着询问，但没有丝毫责备。
“是...差不多的题型...”江巧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埋得更深。
“是思路错了，还是最后答案算错了？”秦禹继续耐心地问道。
他自己的数学试卷还没来得及细看，明天上课要讲评，意味着今晚回去还得加班备课，至少得把整张卷子的框架和难点过一遍。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苦笑——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做。就算这次直播出的单量没有上次那么惊人，但打包发货也是耗时的活儿，即便有老顾客在自己这里存单，终究也得在一两天内处理完。
总不能真指望林雪一直帮忙吧？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在他思忖的间隙，江巧巧终于鼓足勇气，小声回答：“就...就只有最后答案错了。”
“那扣不了多少分，五分左右，应该差不了。”秦禹迅速估算了一下，“数学阅卷看重的是逻辑过程，只要你卷面上能清晰体现出解题思路，步骤分都会给到的。”
“其他的...没什么了...”江巧巧抿了抿嘴唇，声音依旧低落。
秦禹在心里快速合计了一下她可能丢失的分数，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区间：“这样算下来，估计在一百一十分左右。”
这个分数对平常稳在一百三十分的江巧巧来说，无疑是一次不小的滑铁卢，直接掉了近二十分。话音落下，小姑娘的嘴角又忍不住向下弯，眼圈隐隐泛红。
“真没必要这样。”秦禹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进入高三以后，所有的考试都只有一个目的——为高考服务。除了最后那场考试，其他任何一次的成绩都不具有决定性意义。”
他顿了顿，看向江巧巧，话锋稍稍一转，带着点轻松的调侃：“不过这次嘛，你确实算是失手了。但反过来想，这正好显出我这个老师的用处不是？要是你什么都会了，还要我干嘛？”
他笑了笑，用半开玩笑的方式宽慰她，“这次我就自作主张原谅你了，不过要是还有下次..我可是会有惩罚的。”
“什么惩罚？”一旁的秦椒立刻好奇地插嘴。
秦禹瞥了她一眼：“江巧巧的我还没想好。至于你的话...我选择打屁股。”
这个半真半假的玩笑让江巧巧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不知联想到了什么。
秦椒则直接炸了毛：“秦禹你！”
她气得跺脚，羞恼地瞪着他——这种话怎么能当着江巧巧的面说！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哪怕成绩出来后在车上，或者在家里，自己还勉强能接受，啊呸！自己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但是怎么能当着江巧巧面前！
“开个玩笑，我道歉。”秦禹从善如流地认错，态度端正，却让秦椒一股气堵在胸口，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
经过这么一打岔，原本凝重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秦椒也终于有心思关心别的事了，她抱怨道：“秦禹，你今天在家肯定舒服坏了吧？我们在考场里都快累散架了！”
秦禹无奈地笑了笑：“舒服什么，下午在家直播了两个多小时，刚忙完就来接你们了。”
“直播了那么久？”秦椒眨眨眼，“出了很多单吗？”
“嗯，是不少，够忙一阵的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安静的身影。白见微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她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框，目光平静地望向室内，脸上看不出太多考后的情绪起伏，只是安静地示意自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