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共同的盲区
车子刚拐进小区，还没驶到楼下，秦禹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暮色中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由得停顿了一瞬——苏涂涂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外搭浅咖色风衣，腰带松松系在腰间。长发挽成一个慵懒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涂涂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林雪的声音从副驾传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驾驶座上的秦禹。
“嗯，是很好看。”秦禹坦然地点头认可，这个直白的回应让林雪忍不住撇了撇嘴。车子平稳地停在苏涂涂面前。
“可以啊，终于舍得换下那套背带裤了？”秦禹摇下车窗，笑着打趣。他仔细看了看，她似乎没有化妆，至少以他的直男眼光看不出什么痕迹。“那今晚的餐厅档次是不是得再提一提？”
这句话让林雪不由得心里一松——还是之前那副蠢样，不会说话。
他太熟悉这姑娘平时的打扮了——在家不冷的时候就是T恤配大裤衩，画画时更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尤其是那套工装背带裤，因为穿着舒适、不担心沾颜料，都被她穿得起毛了还舍不得扔。
“你干嘛哎哟，”苏涂涂拖长了语调，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回复让秦禹不由笑出声。她随即转向副驾，笑容甜美：“林老师晚上好。”
果然不出所料——林雪的穿着一如既往地利落得体。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高领毛衣搭配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外罩米色长款风衣，整个人显得干练又舒适。她素面朝天，发型也是日常的简单马尾。
苏涂涂暗自庆幸自己也没化妆——若是精心打扮了，反倒显得刻意，在这种随意的对比下落了下乘。所以她只是翻出了压箱底的好衣服，简单换上而已。
“你就别跟着喊林老师了...”林雪无奈地笑道，“学生们这么叫就算了。”
“哎呀，‘林老师’也算爱称嘛，”苏涂涂笑盈盈地拉开后座车门，利落地坐了进来，“虽然我上学那会儿最怕老师了，尤其是高中，被我妈拜托，管的超级严！”
“她刚才还在我的晚自习上收了一个学生的手机，”秦禹一边掉头一边笑着说，“我当时都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怕我也收你的手机？”林雪斜睨他一眼。
“我手机就放在扶手箱这儿了，需要我告诉林老师密码吗？”秦禹含笑反问。
“谁稀罕看...”林雪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哎呀，晚上吃什么？我画了一下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苏涂涂从后座往前凑了凑，装作无意地打破了前排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正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秦禹接过话头，“我的提议是...”
“不会是火锅吧？”苏涂涂抢先问道。
“对啊，不然吃什么？”秦禹答得理所当然。
“我就知道...”苏涂涂压低声音对林雪吐槽，“他只要出门吃饭，不是火锅就是烧烤。时间晚了就是烧烤，时间还早就是火锅。”
“听这话，涂涂你和秦禹一起吃饭的次数还挺多？”林雪话虽问着苏涂涂，目光却越过她，径直看向秦禹。
“偶尔吧。”苏涂涂摸了摸下巴，“平时吃饭就在校门口随便对付一口，更多时候是窝在宿舍点外卖。”
“打住，先说吃什么，我好定导航。”秦禹无奈地打断。
“呃...我现在特别饿，”苏涂涂不好意思地说，“想吃点扎实的硬菜，行不行？”
林雪眨了眨眼，认真思考着硬菜的选择。
“地锅鸡？”秦禹提议得十分自然，显然很懂苏涂涂口中的“硬菜”指的是什么。
“我要那种贴着饼的，饼要薄薄的。”
“然后一面硬着的，之后泡着汤吃？”
苏涂涂笑了，他果然懂她。
“行，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秦禹点头。虽然对苏州还不算特别熟悉，但家周边的好店他还是摸清了的。
“正好最近天气转凉，吃点热乎的也好。”林雪也表示赞同。
“主要是白见微和江巧巧都感冒了...”秦禹微微蹙眉，“巧巧看起来挺严重的，咳得厉害。白见微平时任务那么重，一生病肯定耽误事...”
“秦老师这么关心学生，真是让人感动啊...”苏涂涂打趣道，“最近气温骤降，连衣服都不知道该怎么穿了。”
餐厅离得不远，也不是什么高档场所——或者说，地锅鸡就该在这种接地气的地方吃才够味道。
“你们先进去找位子，我来点单。”秦禹朝店里扬了扬下巴。
两个姑娘挽着手走进餐厅，扑面而来的热气里弥漫着扎实的肉香，浓郁得几乎带着油润的质感。
“光是闻着味道我就馋得不行了...”苏涂涂拉着林雪坐下，朝稍远处的秦禹喊道：“秦禹！我要喝可乐！”
“知道了。”秦禹自然地应下。
“欸？那你和秦禹...”林雪略显诧异。这姑娘表现得和秦禹如此熟稔，特别是大学时期。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两人的关系发展似乎不太对劲啊。
“得了吧，他一天到晚对着那些手办喊‘老婆’。”苏涂涂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就让他和他的手办过一辈子去吧。”
林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林老师大学时没谈恋爱吗？”苏涂涂眨眨眼问道。
“没有，家里管得比较严...”林雪有些无奈，“我家情况比较特殊。”
“什...什么意思？”苏涂涂好奇地歪头。
“呃...大学时期，我经常和父母视频，平常都是我和我妈在聊，没什么好聊的就聊这几天的生活，所以...就比较没有秘密。”林雪不好意思地摊手，“而且我父亲特别...宠我，你懂的，就管得特别严。”
“哦...”苏涂涂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林老师这么优秀。”
林雪这样的家庭不是不太严苛，而是太信任彼此，所以才导致这种情况。
“那秦禹大学时就一直在卖手办？”林雪望向正在取饮料的秦禹。
“何止，只要能赚钱的他都干。还给新生办校园卡，要不是一直忙着折腾手办，他当时都能当上校园店的店长了。”苏涂涂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闲不下来。”
“谁知道呢..”林雪也有些无奈，“我听他曾经说过高中时期家里有些意外情况..”
这段故事就是俩姑娘共同的盲区了，而这个充斥着少年心事的高中生涯，答案，也大概只有一个姑娘清楚。
那就是秦禹的妹妹。
秦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