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简短的回击

秦禹刚走出办公室，三道目光便远远地投了过来。

锁好办公室门，他朝三个姑娘走去。秦椒和白见微今早已经见过这身“行头”，只有江巧巧是第一次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秦禹先将白见微的手机还给她，这姑娘真是自觉地的让人放心。

“你没换衣服？”秦椒上下打量着他，“我还以为你会换回平时的样子。”

“时间来不及了。”秦禹语气尽量自然。

“秦老师穿正装其实很得体，”白见微平静地开口，“只是平时很少见您这样穿。”

“嗯，是挺好看的...”江巧巧也轻声附和，耳根微微泛红。

唉，都是懂事的好学生，还知道说好话哄老师开心...

“行了，老规矩，你们走前面吧。”秦禹被夸得心里舒坦，但面上还得端着老师的架子。

四人前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走向停车场。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秦禹看着前面三个姑娘并排走着的背影——白见微步履从容，江巧巧则略显拘谨。

而秦椒...照例被夹在中间，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有些奇妙。

上车时，秦椒自然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白见微和江巧巧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坐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傍晚的车流。秦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白见微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江巧巧则低头安静地摆弄着书包带子。

“感冒感觉好些了吗？”秦禹找了个稳妥的话题。

“好多了，谢谢秦老师关心。”白见微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明天我打算认真练琴，又要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秦禹从后视镜里看她气色确实好了许多，又转向另一侧，“巧巧呢？”

江巧巧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涩：“我也...”

“今天好好休息最重要。”秦禹温和地打断她。白见微能恢复得这么快，多半是因为在家休养的环境更舒适。而江巧巧这声咳嗽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考试感觉怎么样？”他适时岔开话题，不想给两个姑娘太多心理负担。

“还行吧，”秦椒接得自然，“秦禹，这次数学卷子是不是你出的？”

“怎么这么说？”秦禹挑眉。

“考到原题了，你之前讲过类似的。”秦椒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题型几乎一模一样。”

“这话可比夸我听着实在多了。”秦禹唇角微扬，“这么说，这次周考的数学平均分还能再涨个两分？”

“要是按咱俩当初的约定，周考也算进去的话...”秦椒顿了顿，还是给自家哥哥留了面子，“算了，不说了。”

“我只是没开直播，可不代表我没做生意。”秦禹瞥她一眼。

“对了，秦老师，”江巧巧轻声插话，“晚上我去帮您打包快递吧。”

“今晚先好好休息。”秦禹不想让她带病工作。

“不行的，”江巧巧轻轻摇头，语气却很坚持，“我不能白拿工资。”

“正好，就当活动一下，出点汗洗个澡睡觉更舒服。”秦椒对这个安排倒没意见，“顺便也看看你这个周的‘业绩’怎么样。”

“这个月应该没有正式月考了。”秦禹回忆着学校的安排。国庆后的开学考刚结束，学校通常不会频繁组织大型考试——组卷、协调、阅卷、分析，整套流程太耗费时间，除非是区域性的联考。

秦禹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避免直吹后座的两位姑娘。

车厢里短暂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白见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秦老师。”

“嗯？”

“周日录音的时候，如果需要调整器材，我可以自己来。”

秦禹从后视镜里对上她平静的目光，笑了笑：“好，听你的。”

暮色渐浓，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车子载着一车细碎的对话，向着归处驶去。

闲聊间，白见微轻声开口：“秦老师，还是停在这里吧。”

“好。”秦禹点头，放缓车速，稳稳在路边停下。

“谢谢秦老师。”白见微礼貌道谢，随即转向副驾的秦椒，“秦椒，再见。”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回与自己同坐后座的江巧巧身上，停顿片刻，语气意味深长：“再见，江巧巧。”

“嗯，白见微，明天早上见。”江巧巧轻声回应，睫毛微微垂下。

秦椒眨了眨眼——这段简短的对话里，似乎流动着某种她尚未读懂的深意。但她还是如常说道：“路上小心呀，白见微。”

白见微点点头，背好书包，步履从容地朝小区走去。走到转角处时，她微微侧首，余光里那辆车依然静静地停在原地，车前灯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片暖黄。

直到确认她的身影安全消失在小区门内，秦禹才重新启动车子。引擎低鸣，缓缓汇入车流。

拐过弯的白见微停下脚步，听着远处车子驶离的声音。无人看见的暮色里，她轻轻扬起唇角，那笑意很淡，却如石子入水，在她向来平静的眼底漾开细微的涟漪。

江巧巧那声简短的回击，已经说明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