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没闻到味道？

秦禹买好早餐回到车上时，发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江巧巧没有像来时那样坐在副驾驶，而是和白见微一起坐在了后座。两个姑娘挨得不算近，各自望着自己那一侧的车窗，雨痕在玻璃上蜿蜒，模糊了她们的表情。

刚才买早餐时，他问她们想吃什么，两人几乎同时摇头，都说“随便”、“秦老师决定就好”，然后表示愿意留在车里等。

这会儿，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雨刮器规律的声响。但那种安静...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某种交谈刚刚结束，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的安静。

秦禹把早餐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感——她们刚才，是不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本来还隐隐担心，今天上午把这两个性子都偏静、关系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姑娘单独留在家，会不会气氛尴尬。

现在看来，她们似乎已经找到了某种相处的节奏，这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车子驶回小区。停稳后，秦禹照例提起早餐袋，对后座说：“你们先上楼吧。我去问问你们涂涂姐吃不吃早饭。”

他的语气如常，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探究。

两个女孩轻声应了，先后下车，撑着伞拿着早餐朝单元门走去，手里温热的口袋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在清冷的雨晨里，拖出一道短暂的白雾。

秦禹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转身，摸出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他推开门。

房内一片静悄悄。窗帘紧闭，将本就阴霾的天光隔绝在外，客厅笼罩在一种混沌的昏暗里。

秦禹反手关上门，走向紧闭的卧室。他停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板。

“苏涂涂？”

里面毫无动静。

他稍微加重力道，又敲了敲：“起床了，给你带了早饭。”

依旧只有一片沉静的睡意，仿佛能透过门板传递出来。

秦禹叹了口气。这场景他并不陌生。他握住门把，压下，推开——

卧室里比客厅更暗。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台笔记本电脑休眠指示灯微弱的呼吸光。床上，被子隆起一团，一颗脑袋埋在里面，只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露在外面，搭在枕头上。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那团“被子卷”：“苏涂涂，醒醒，吃早饭了。”

被子蠕动了一下，传来一声模糊不满的咕哝，脑袋埋得更深了。

“你再睡，早饭该凉了。”秦禹耐着性子，又推了推。这次他稍微用了点力，连人带被子晃了晃。

“唔...别闹...”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睡意的抗议，一只手从被窝边缘伸出来，胡乱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恼人的苍蝇，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

秦禹看着这副赖床到底的架势，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清的音量，语气平淡地陈述：

“我好像...闻到你被子上有股味道。”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那团被子猛地一僵，然后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剧烈地蠕动起来。几秒钟后，苏涂涂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唰”地一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头发炸得像个小刺猬，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已经精准地“瞪”向了秦禹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刚醒来的茫然和被冒犯的警惕。

“秦！禹！”她声音沙哑，却努力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你又闻！你这是什么毛病！这次连我被子都不放过？！”

秦禹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只是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提醒你注意个人卫生。而且，我是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感觉’到的，不是‘偷闻’。”

苏涂涂显然还没完全清醒，逻辑在睡梦中绕了个弯，重点完全跑偏：“你居然还‘感觉’！你你你...你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摸摸干坏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揪起胸前的被子边缘，紧张地嗅了嗅，然后又狐疑地抬头看秦禹。

秦禹被她这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板起脸：“行了，苏涂涂，请你清醒一点。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不是来当质检员的。”

他指了指楼上，“没闻到豆浆、油条、茶叶蛋的味道？趁热。”

苏涂涂终于闻到秦禹身上残留的，属于早餐的热意。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看秦禹，混沌的大脑似乎开始重新运转。

“大变态...”苏涂涂嘟囔一声，从床上下来——天冷，她睡觉时也穿着睡衣。

“好好好，我是大变态。”秦禹听着她的嘟囔，不由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