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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255章 成为钟子期0%

第255章 成为钟子期

等两人回到家中,白见微正安静地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手边放着用一次性纸杯接的水。

江巧巧则已将打包好的快递全部整理妥当,整整齐齐地垒放在墙角的小推车上——她知道秦禹平时运货用的就是这个。

小棉袄!

秦禹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感慨。江巧巧似乎总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自己多做一点,别人就能少做一点。他无意去评判这种心态究竟是“懂事”还是某种隐形的负担,但不可否认的是...

自己确实是受益者。

江巧巧,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秦椒倒是挺高兴的样子,凑在白见微旁边问东问西——都是一些关于音乐的基础问题,她其实并不真懂,多半只是为了找个话题闲聊。

但白见微回答得很认真,没有半分不耐,语气平和清晰。

“秦老师,”白见微的目光转向刚进门的秦禹,声音平稳地开口,“之后,我想带个水杯留在这里,可以吗?有时候练完琴,总觉得有些口渴。”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可指摘。秦禹正帮着江巧巧把最后几个快递箱垒好,闻声抬起头:“成。”

家里好像确实没准备什么一次性纸杯。不常来客人,备得自然就少。

江巧巧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白见微。白见微也恰好看过去,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意味复杂的眼神。

“好闷啊...”江巧巧忽然小声说,抬手轻轻扯了扯自己校服外套的领口。

“嗯,是有点闷。”秦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直起身,也觉得身上有些黏腻,“主要是这天气,湿冷湿冷的,穿得厚,稍微动一动就又热又潮,很不舒服。”

“那个...秦老师,”江巧巧转过身,面向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点试探和犹豫,“我能不能...用一下家里的淋浴间,简单冲个澡?”

???

秦禹面上掠过一丝明显的犹疑,但是没有明确的拒绝,主要是...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

上一次自己在楼下,苏涂涂在楼上,也算是有过“前例”,但自己当时不在场不是?

那自己现在去楼下?

“那...衣服呢?”秦禹试图增加一点现实的障碍,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拒绝这个请求,“你没带换洗衣服过来吧?”

江巧巧看出他的犹豫,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也更软了些:“我就...简单冲一下,身上清爽了就行。衣服...不用换的,这样也能干干爽爽地去学校...”

这副模样,配上她轻声细语的请求……

秦禹!

你使唤人家姑娘在你这里干活,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秦禹揉了揉脸,心里那点顾虑在对方如此“合情合理”且“姿态放低”的请求下,开始松动。“那个...我去喊苏涂涂上来。”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秦老师不是应该送白见微回去了吗?”江巧巧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的警惕性还有,但也还好。随即又给出一个更合理的建议,“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秦禹。对啊,如果自己出门送人,就不在家了,自然也就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尴尬。

被江巧巧点名的白见微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个浅淡却得体的微笑,适时接话:“嗯,时间确实差不多了。麻烦秦老师了。”

“那秦椒,你和巧巧在家,”秦禹连鞋都没换,直接站在门口,看着白见微走向玄关,“我送白见微回去。”

白见微弯腰换鞋,动作间心思微转——江巧巧显然是拿自己当了“挡箭牌”和“理由”。不过无所谓了,类似的手段自己也用过。

倒不如说...这姑娘“进步”得真快。

不过...

“麻烦秦老师搭把手。”

话音未落,未等秦禹完全反应过来,白见微已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并非亲密地挽住,更像是借力保持平衡。

她微微弯腰,将有些松脱的鞋跟重新提上。整个动作流畅短暂,接触点到即止。

“谢谢秦老师。”她直起身,语气如常。

“哦,没事。”秦禹还能说什么?只能顺势压下门把手,两人前一后走出了门。

临走前,白见微朝屋内的秦椒和江巧巧道别。目光落在江巧巧身上时,她停留了半秒,唇角弯起一个、带着某种无声交流意味的弧度。

“晚上见。”她说。

“为什么突然说‘晚上见’?”门关上后,秦椒纳闷地问道。

“因为她晚上要和秦老师去听音乐会,”江巧巧已经知晓了这个安排,语气平静地解释,“演出到八点,再坐秦老师的车回学校。所以,就是‘晚上见’。”

而且...

连同白见微每周三中午定时来此练琴的惯例,她也一并“了解”到了。

“哦,涂涂姐也去。”秦椒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太高雅了,我肯定听不懂,怕听着听着睡着,然后被人家请出去。”

江巧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人....唉。

不过白见微说得对,就算她俩能这样心照不宣地“僵持”下去,林老师呢?涂涂姐呢?哪个不比她更“正当”,更“自然”?

唯独让江巧巧想不太明白的是,白见微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关注秦禹。她没听说秦禹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值得她如此...

而秦禹...

秦禹重新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屋内的对话,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是有些赶,”白见微系好安全带,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秦老师到家还没坐下,就又回到车上了。”

“不,倒不如说这样正好。”秦禹启动车子,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感慨,“你们啊...就是年纪还小,容易把人想得太好,总觉得世界上善意居多。”

白见微闻言,唇角轻轻勾起:“那秦老师是‘坏’的吗?这会儿可是白天,虽然因为下雨显得有点暗...但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算太危险?”

她又引用了之前关于“危险”的玩笑,完成了一次幽默的呼应。

秦禹无奈:“怎么?怕我咬你?”

白见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秦禹就是这样,太细心,太周到。

很多时候,她只需稍作提醒或暗示,他立刻就能心领神会,接上她的话茬,甚至延伸出新的趣味。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对她而言,珍贵且令人愉悦。

“原来当年伯牙是这种感觉...”她望着窗外流淌的雨痕,轻声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极为含蓄的赞叹。

“这我可担不起。”秦禹立刻摇头,语气诚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就是个门外汉,所以今晚才决定去音乐会看看,纯粹是为了...嗯,附庸风雅,陶冶一下情操。”

“成为钟子期,比一开始就是钟子期,要来得更好,也更难得。”白见微转过头,看向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声音很轻,却清晰,“秦老师,您还没完全意识到而已。”

“夸得太过了...”秦禹被她这过于文艺和隆重的类比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再次摇头,“送你回去,然后傍晚放学的时候来接你,时间上可以吧?”

“今天下午都是自习课,提前一节课就离开也不影响。”白见微一如既往地体贴,给出了更具体的安排,“秦老师还是把车停在校外老地方吧,到时候我走过去找您。”

“行。”秦禹点点头,不再多言。

车辆平稳地驶入连绵的雨幕,只有雨刷规律摇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