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利用回去
这顿午饭的“后劲”比想象中更大。几人吃完后并没有立刻分开，而是在商场里随意逛了逛，当作消食。
偏偏苏涂涂吃得最猛，这会儿只能由林雪半扶半挽地走着。等到上车时，她整个人还是那副“被食物封印”的模样。江巧巧和白见微则上了林雪的车。
“秦禹，一会儿咱俩在小区里再走走吧。”秦椒开口道。
正在开车的秦禹“嗯”了一声。
“我不去了...我要...躺着...”苏涂涂瘫在秦椒怀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一路闲聊着回到小区。秦椒扶着哼哼唧唧的苏涂涂上了楼，又独自折返下来。
秦禹正靠在车边，垂眸看着手机。
秦椒走过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她又想起了那条消息。
“怎么，回人消息呢？”她装作随口问道。
“不是，看看副卡绑定了哪些东西，”秦禹说着，兄妹俩并肩往小区外走去，打算散散步，不然晚饭那顿最后没动两下筷子，岂不是很不礼貌？
“不是说要给巧巧用嘛。”秦禹低头说道。
秦椒的注意力果然被牵了过去：“你倒是为她考虑得周全。”
“有能力帮一把，为什么不呢？”秦禹反问。
秦椒一时语塞。秦禹这套逻辑实在太过...理直气壮。
她撇撇嘴，决定把话题拉回来：“说起来....这几天好像没听你再提去你那位高中老师家了。”
“之前不是刚去过嘛。”秦禹继续低头，脚步跟着她。
“那最近怎么不去了？”秦椒追问。
“最近...忙。”秦禹顿了一下，说道。
这个答案让秦椒忍不住撇了撇嘴——她能信才怪。
他之前明明是有那个打算的，不然那个女人也不会发消息来问。
“啧，你能不能走路看路啊？”秦椒说着，却伸手牵住了他，“走路还看手机？不怕被车撞？”
秦禹感受到妹妹主动牵过来的手，轻轻笑了笑，随即收起手机，另一只手却任由她牵着，没有松开。
“看过了，就绑了两个游戏账号，还有几个视频账号。”秦禹汇报道，“直接给巧巧用就行。”
秦椒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冷不丁又冒出一句：“浏览记录删干净没？”
这个问题让秦禹浑身一僵，立刻又摸出了手机。
“救命了。”他低声嘟囔。
这个反应让秦椒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你和那个女人....还有联系？”她冷不丁问道。
“什么‘那个女人’...”秦禹对这个称呼有些无奈。能让秦椒用这种语气指代的，只有一个人。
孟欣茹。
“怎么？她不是女的？”秦椒的话里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火药味十足的直率。
秦禹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
但这像是维护般的动作，却瞬间点着了秦椒的火。
“秦禹你又向着她！她人都不在这儿！”
“这帽子扣得...”秦禹无奈。他当然知道这两人关系紧张，“我哪有帮她说话？”
“啧，你去李老师家...就不觉得尴尬？”秦椒又“啧”了一声，语气尖锐。
看着妹妹这副浑身是刺的模样，秦禹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都是特意挑她不在的时候才去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姑苏？”秦椒不依不饶地追问。
“因为李老师说...可以帮我跟学校打个招呼。”秦禹解释道，随即在妹妹那明显不信的目光里...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实话：“我...也想和她再聊聊。”
“聊什么？！当时她都快把你贬到泥里去了！”秦椒简直恨铁不成钢，“怎么，现在觉得自己混出点样子了，想回去‘打脸’？”
“不是...”
秦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咱能不能少看点儿那种网络小说？”
“你看！你又维护她！”
“我没有...”
“你就是有！”
秦禹心里那点烦躁被勾了起来。他看着眼前梗着脖子、像只炸毛小猫似的妹妹，秦椒察觉到他的不悦，一丝慌张的情绪刚冒头...
秦禹忽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是小时候那种轻松的托举，而是面对面地、让她视线与自己齐平。
“秦椒，”他看着她有些慌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
他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里：“你是我妹妹，我唯一会无条件维护的，只有你。不然当初你拉黑她之后，我也不会跟着断了联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清晰：“我从没把我和她关系破裂的原因归咎于你。相反，只要她还是那个性格，我俩的矛盾迟早会爆发——也许就在那天的第二天，也许更晚。”
秦禹的话像温润依旧，妥帖地包裹住秦椒所有可能翻涌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嘴却还是硬的：“嘁...那你就跟我一起叫她‘那个女人’...”
秦禹失笑，将她轻轻放回地上，揉了揉她的发顶：“但是李老师...对我总归是没有过错的吧？”
秦椒的气势彻底软了下来，声音也变轻了：“...嗯，也是。”
“所以我得给李老师这个面子。”秦禹说道，重新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前走，“我想和她聊聊，也不过是想告诉她，我也遇到了她当年面对的那些问题。只不过...或许我现在能处理得比她当年更妥当一些。”
“她那个性格...这辈子都改不了的。”秦椒闷声说道，任由他牵着。
“也就是说话直了点。”秦禹试图给那个形象包裹一层温和的糖衣。
“那她当年把你使唤得团团转，也是‘说话直’？”
秦禹语塞，只得再次重申：“第一，本人并没有被谁‘耍得团团转’。第二，李老师确实对我不错，这份情我该记着。”
“所以她就能理所当然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支使你，搞得全校都在传你俩的绯闻？”秦椒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
秦禹自知那段过往确实有些拎不清，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谁没做过几件糊涂事呢？哪有人一上来就能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处理得妥妥帖帖？”
他这少见的、近乎认错的语气，让秦椒也跟着叹了口气。
“算了，咱俩谁也别说谁。”她小声嘟囔。
“我可没说你啊。”秦禹瞥她一眼。
“还是想想晚上林老师那顿饭怎么办吧。”秦椒岔开话题，随即状似随意地问，“欸，秦禹，你对林老师...印象到底怎么样？”
“很好啊。”秦禹点点头，回答得自然。
“那你有没有觉得...”
秦椒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禹伸手按住了脑袋。
“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先把你照顾好，顺顺利利地送进大学。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秦椒望着他的眼睛，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留下的印记太深了，深到他至今仍在下意识地回避。
但是...
他选择用“照顾妹妹”当作挡箭牌。
呵...
那就别怪她好好利用这个身份了。
她得看紧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