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擦过去的吻
(此章节已修改)
两人没提成绩,也没提赌约。
秦禹其实看得到秦椒的成绩——考得还不错,年级排名进步了一百三十多名。从任何意义上说,秦椒现在已是正儿八经的“中游偏下”学生了。
他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微妙的成就感。
两人在楼下又坐了会儿。苏涂涂听说林雪周末搬来,兴冲冲下单了惦记好久的空气炸锅,开始认真置办起“家当”。
她虽然满脸写着“想看热闹”,到底还是忍住了,只一个劲朝秦禹眨眼,暗示他明天必须转播实况。
兄妹俩上楼,秦椒按亮客厅的灯。
“咳...”秦禹清了清嗓子,“先洗漱?”
他甚至连连每日例行的补课都没提。
“来吧。”
秦椒语气“平静”。
这一下差点让秦禹没绷住笑出声。
“咳咳,”他试图用咳嗽压住笑意,却失败了,话音里仍带着笑,“要不先洗漱,这事就...”
“来吧。”
秦椒已“视死如归”地朝书房走去。
秦禹终于笑出声,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书房,秦禹坐下,努力让表情回到上一次那样的“严肃”状态——至少让这件事显得认真些。
“几下?”
他还是没忍住笑意,换来秦椒一记瞥视。
“你这个月出了两个大货,加上营业额...反正抵消之后...”秦椒低头嘟囔着算,报出一个数字,“六下。”
“进步了还要挨六下,是不是有点残忍?”秦禹笑着问,“要不...等退步了再一起算?”
话出口他也觉得之前那法子不太人道。毕竟随着秦椒名次提升,压力只会越来越大——游戏里升级还需要更多经验值呢。何况当初订下这约定时,他也没真料到她竟会如此认真地要来兑现。
说到底,这约定本就建立在他全然的主导权上,仓促之下难免有不合理之处。
“不用。”
秦椒语调依旧平静,转过身去。
看她这副模样,秦禹摸了摸鼻子,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微妙感。
自他有记忆起,兄妹俩最多也就是吵架或冷战。爷爷奶奶倒是真动手打过,父母却从不——大抵是因为长年不在身边的愧疚。
“那我...打了?”
秦禹试着调节气氛。
“怎么?你还有姿势要求?”
秦椒没回头,淡淡反问。
这一刻,反倒秦禹像是做错事的那个人。
“呃...是均匀地抽,还是只抽一边?”秦禹决定认真征求一下“当事人”意见。
“秦禹!”
秦椒猛地转身——这人分明在羞辱她!
小姑娘气冲冲扑过来,秦禹忙伸手接住。
“不是,真的,”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根据我小时候被奶奶教训的经验,均匀地抽没那么痛,但只抽一边的话,明天能坐凳子。”
他语气尽量随意,他也不可能说真的给这姑娘抽的坐不了凳子。
“...随你。”秦椒嘟囔一声,又要转身。
秦禹却伸手,将她搂住,“这样吧,我请求换一个。”
秦椒一愣。
“我抱你五分钟,行吗?就当....哥哥需要妹妹待一会儿。”
秦禹还是觉得,进步了还要挨罚实在有些残忍——况且那个赌约本身也该调整。秦椒既然玩得起,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得同样玩得起。
秦椒浑身微微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对上秦禹含笑的双眼,她最后抿了抿唇。
“...好。”
声音轻轻的。
“今年过年,搞不好得我们自己张罗年货了。”秦禹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和而平稳,“这儿虽然是租的房子,但走之前总得贴上春联和福字...”
当然不可能只是干抱着。秦禹找了些家常话慢慢说着,秦椒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安静地听他一桩桩安排。
他的声音像暖流,秦椒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下来,几乎埋进他怀里。
“总之...过年事儿还挺多的,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因为秦椒一直没应声,秦禹独自说着没了反馈,到底不是上课,他最后轻轻笑叹,“怎么五分钟还没到?”
他瞥了眼电脑屏幕——才过去两分钟。
还有三分钟。
秦椒却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秦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正要起身——
秦椒站着,他坐着,此刻她仍比他高出一些。
随即——
秦禹微微睁大眼眸。
唇角掠过温柔的触感。
“补你一个,算平了。”秦椒已经转开身,“我洗漱去了。一会儿...补课继续。”
秦禹抬手摸了摸脸颊。
指尖顿了顿,微微移向唇角。
就像...
一个原本落向唇的吻,中途忽而偏了方向,或是硬生生转了位置,最后只轻轻擦过,停在了脸颊。
应该....是错觉吧?
兄妹之间,亲一下脸颊也是正常的吧?
在他们这个年纪,这样的举动...也算正常吧?
秦禹听着卫生间传来暖风机低沉的嗡鸣,指尖又一次抚过唇角。
大概..只是碰错了位置。
他抿了抿唇,还是起身走了过去。秦椒正站在洗漱台前,握着水杯刷牙。
透过镜子,她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怎么?还是觉得该打?”秦椒吐掉口中的水,声音带着漱口后的清透。
“...没。”
秦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我喝口水,路过。”
想起从前,这丫头连和他分吃一个包子都要嚷嚷,再看看现在...
其实这该算是兄妹关系更亲近的证明吧?
秦禹想。毕竟,说到底也只是亲在脸颊上。
想到这里...
他总算说服了自己:正常,兄妹之间,这基本正常。
秦椒已经擦完脸走出来,看着他倒水的背影。
“那我洗澡了?”她随口问。
“哦,好。”秦禹点点头。
秦椒刚迈进浴室,又探出头扬声道:
“秦禹!帮我拿一下内衣——我忘带了,这天冷得要死!”
秦禹一时无奈。
这样理所当然地使唤他...之前那点“男女有别”的心思呢?
从拿袜子、递秋衣,再到如今...
算了,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是妹妹使唤哥哥而已。
想到这里,他稍稍提高声音:
“知道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