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其实是欢迎的
“行了行了，下播了下播了。”
秦禹咳嗽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兴许是太久没播，加上这次全员到齐，随着几个人关系越发熟稔，直播时早没了最初的拘谨。
就连江巧巧都说了不少话，白见微偶尔也会伸手递个东西，或者提醒一句“这个在左边箱子里”。
很奇怪。明明是秦禹在直播，也是他在镜头前忙前忙后，但其他人都没离开。林雪收拾好楼下后也上来了，一群人从阁楼里搬箱子、拆箱，流水线似的忙碌着。
苏涂涂盯着弹幕插科打诨，秦椒利落地拆封，江巧巧贴标签写备注，林雪当房管控场，白见微则在一旁偶尔搭把手，或平静地补一句。
从各种意义上说，这场直播人手都是溢出的。整个直播间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尽管很多人只看不买，但人气高了，流量自然就上去了。最高峰时观众突破了四百人，这已经是秦禹直播卖手办以来的历史新高。
更何况...还有白见微作为从未出现过的“新角色”。
“出了多少单啊？”苏涂涂往后一倒，顺势靠在江巧巧怀里，“咱播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订单就没停过...”
“光翻翻乐就玩了三场，每场四十单，这就一百二十单了。”秦椒环顾四周堆成小山的彩盒，“这还没算正常过货的订单呢。”
“二百七十三单。”白见微坐在电脑旁，视线扫过后台数据，“不算其中几件高价的。”
“哟嚯——”苏涂涂笑了，“秦老师这俩小时赚挺多啊？一单按五块钱利润算，也得有两三千吧？”
一旁原本也满脸疲惫的秦椒，闻言忽然僵了一下。
“累死了好不好？”秦禹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晚上加顿烧烤？我请。”
“要吃要吃！”
苏涂涂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秦垂眸看了眼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到十点。白见微和江巧巧也该准备回去了。
“我送巧巧和白见微回去，顺便带点烧烤回来。”他说，“有什么点名要吃的？”
“肉！”苏涂涂点名。
“嗯，肉。”秦椒也点头。一直在搬货拆箱，她确实饿了。
“随便吃点就行。”林雪含笑接话，“再带两瓶啤酒吧。”
秦禹看向她，大姑娘吐了吐舌头，笑意更深。
“好。”
秦禹笑了笑，看着江巧巧和白见微已经在门口换鞋。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白见微，你下周要比赛对吧？”江巧巧在电梯里轻声问。
“嗯，一个小比赛。”白见微抱着手臂，语气平静。
“那...”江巧巧犹豫了一下，“我们能去看看吗？”
“没有观众席。”白见微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大舞台。”
“哦...”江巧巧有些尴尬地应声。她原本想着，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周日比赛时去加个油也好。
“她害羞。”
秦禹忽然开口。
“欸？”江巧巧一愣，看向秦禹。
秦禹没解释，只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江巧巧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视线悄悄飘向白见微的耳朵——
白见微别过脸，电梯门一开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江巧巧忍住笑：“不是比赛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没有观众席是真的。”秦禹边走边说，“我猜...白同学到时候可能需要穿得正式一点？”
“还要特地打扮？”江巧巧有些诧异，“是那种...礼服吗？这个天气穿礼服会很冷吧。”
走在前面的白见微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不需要礼服，穿着得体就行。西装之类也可以。”
江巧巧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校服，裤子是加绒的运动裤。她忽然理解了：就像大家平时都穿得随意，忽然有人穿了正装，确实会显得格外突出。
“哦...”她明白了，“那...我们就不去了吧。”
“但西装不保暖。”白见微忽然说，“这个天气...”
秦禹的笑意更明显了，却也接话：“我这个身份...不太合适吧。”
“嗯，也是。”白见微点头。
江巧巧眨了眨眼，一时没完全听懂：“那个...什么意思？”
秦禹笑着解释：“白同学缺个人，在她比赛前后帮忙拿着外套——总不能穿着厚外套上台，下来又立刻裹上吧？”
江巧巧这才恍然大悟。她想了想，有样学样地轻声说：“那...两个人去抱吧，怕一个人拿不稳。”
这话无疑给秦椒也留了位置。
秦禹发动车子。白见微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敲。
“巧巧。”
“嗯？”江巧巧侧过脸。
白见微忽然牵起她的手。在江巧巧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抬起手机，“咔嚓”一声轻响。
照片定格——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
秦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没注意到后座的动静。江巧巧压低声音：“和我出来玩？”
“嗯。”白见微点头，松开手，低头开始编辑消息。
“把柄。”江巧巧忽然轻声说。
白见微打字的手指顿了顿，随后淡淡应道：“可以。”
江巧巧无奈地笑了。真是的...白见微怎么总是这副模样？滴水不漏，连一点破绽都不肯露。
“就前面那家烧烤摊吧，之前和巧巧来过。”秦禹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咱们先吃点儿？等回来时我再买，不然等会儿带回去都凉了。”
两人下车。夜晚的烧烤摊烟火气正浓。江巧巧仰头看了看菜单，点了几个常吃的。白见微站在她身侧，对老板说：“和她一样。”
江巧巧觉得有些口渴，转身走向柜台旁的冰柜。白见微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目光又移向正在扫码付款的秦禹。
“秦老师。”
“嗯？”秦禹抬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巧巧她很聪明，”白见微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学习能力也很强。”
“我知道啊。”秦禹说得理所当然。他的目光也追随着江巧巧——那姑娘正乖乖站在队伍末尾等着买水，微微踮脚张望的样子，在热闹的夜市背景里显得格外乖巧，“我一直很看好她。”
“不过我有个问题。”秦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
“您说。”
“周日比赛...就你一个人去吗？”他试探地问。考虑到她的家庭情况，如果必要，自己或许就要出面斡旋一下。
“有家长会陪我的。”
白见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夜风里忽然漾开的一圈涟漪，打破了惯常的平静。
她看向秦禹：
“秦老师不是一直觉得，我对于音乐这条路...太执拗，也太笃定了吗？”
秦禹愣住了。
白见微没等他回答，已经转身朝江巧巧走去。她的声音飘散在眼下温凉的空气里：
“到时候...您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