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索性一碗水端平
等到了家，因为有烤箱这茬，几个人先奔了楼下。
苏涂涂推开门，看见秦椒和江巧巧，笑眯眯地一人搂了一下。轮到后面的白见微时，她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
“没有我的份吗？”白见微收起伞，语气依旧淡淡的。
苏涂涂咧嘴笑开，亲昵地把小姑娘用力搂进怀里，然后——
看向最后面的秦禹。
“我也有份？”秦禹挑眉。
“滚蛋，让你进门都算好的了，”苏涂涂白他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回白见微身上，“不过微微，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
白见微愣了一下：“还好。”
苏涂涂看向秦禹，秦禹也只是纳闷地摇摇头。
这也是他想说的。今天白见微有些反常——主动接话，开口逗人，包括方才在路上刻意放慢脚步，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高兴。
可是什么事呢？
秦禹暂时没想明白。
林雪从厨房探出头：“巧巧，我按照你的说法腌了一下鱼，但效果不清楚...”
“我看看吧。”江巧巧步子一转，直接钻进厨房。秦椒闲不住，也跟着挤进去。
厨房本来就不大，秦禹放弃了跟进去的念头——能熟就行，味道不行后面还能抢救。
“所以到底什么事？”苏涂涂拉着白见微往沙发走，回头看着跟过来的秦禹，“微微你还想骗你聪明的涂涂姐？”
“只是觉得明天大家来看我比赛...”白见微顿了顿，给出一个理由，“比较...高兴。”
“嗨，这有什么。”苏涂涂摆摆手，“我当时画展你们不也去了？应该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冉教授去不去？”
“避嫌，就不去了。”白见微说，“姥爷和吴老师认识，在场多少有影响。我更想听听真实的评价。”
“不是直接出成绩？”秦禹一直以为后面还有颁奖环节。
“不。”白见微摇摇头，“会给一个现场点评，成绩要晚两天。”
秦禹摩挲着下巴。不是立刻出成绩...意味着能操作的空间更大了？人找了，伏笔也留了，但白见微执意要看自己的真实水平，要是其他人用了手段...
他正胡思乱想，白见微忽然开口。
“秦老师明天会不会来？”
“要是没结束，我肯定赶过来。”秦禹保证道，“我看导航了，不堵车也就二十分钟。林老师昨天不到五点就结束了，我应该也行...”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你的比赛，我应该是看不到了。”
“那就够了。”
白见微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进他耳朵里。
“只要秦老师能来。”
秦禹有些纳闷。这姑娘似乎对他能不能来这件事特别在意，反而对自己能不能看到她决赛的表现，倒不怎么关心？
苏涂涂挠了挠脑袋，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这一刻，谁也猜不透白见微的真实想法。
可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让白见微表露出这种情绪的，肯定和秦禹有关，也和秦禹要来这件事有关。
林雪把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摘下来，从厨房走出。烤箱已经开始工作，不用一直盯着，江巧巧和秦椒也跟出来。
“我准备给这边也铺个地毯。”苏涂涂招招手，秦椒便很自然地走过去，两个姑娘歪在一起，“这楼下的沙发看来不够坐。我看秦禹书房那个地毯就挺好，正好坐累了还能躺着。”
林雪和江巧巧坐在餐桌旁，看向这边。
“也行。”林雪想了想，“正好过冬，能一直用到开春，暖和。”
“对吧对吧？”苏涂涂笑眯眯的，显然对林雪的认可很满意。
“不过微微，这次比赛结束，暂时就没别的事了吧？”林雪又看向白见微。
“暂时...应该没有了。”白见微说，“一直到过年，大概都是现在这种节奏。具体还是想看看这次比赛的反响，看看自己的水平。如果过得去，寒假可能要系统培训一下。”
“那这么一说，今年到这里就差不多收尾了？”林雪盘算着，“也就剩下明天秦老师的比赛，还有明天微微的比赛？”
“不不不。”秦禹煞有介事地摇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这话把几个姑娘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还有秦椒的成绩。”秦禹一本正经，“今年年尾，我可是要给她提到中游的。”
“拉倒吧。”苏涂涂立刻泄了气，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抬脚踹他，“天天不是微微就是巧巧在忙前忙后，你干嘛了就说得跟真的一样？”
林雪也无奈地嗔他一眼：“人家椒椒成绩不是一直挺稳定地在进步？秦老师，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就是啊。”江巧巧声音轻柔，“椒椒现在也很努力。”
眼见舆论一边倒地偏向秦椒，有人开口了。
“那这么说...椒椒到中游，有没有奖励？”
白见微将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语气淡淡的。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这对兄妹的相处方式，却从未表示过什么。
现在，却是明确地表示站队了，虽然是站队秦椒。
应该是因为之前秦椒帮着她处理家事导致的。
...
“有。”秦禹无奈叹气，“随便她提个要求，行了吧？”
“秦禹你老是给我画饼。”秦椒不满地开口，“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不值钱了要。”
“我不是给了吗？你自己不用。”秦禹反问。
“行。”秦椒哼了一声，下巴微扬，“那这个挑战我接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禹脸上。
“我要两个。”
“还给你两个...”秦禹正要吐槽，余光却瞥见江巧巧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羡慕。
他顿了顿，忽然改了口：“你那一个给巧巧吧。”
江巧巧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红着脸抿了一口水。
“行，给她一个就一个。”秦椒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反正我保底有一个。”
“那既然如此，一碗水端平好吧。”秦禹摊手，又看向白见微，“白见微也有一个。不过...以她现在的名次——”
“我接了。”白见微语气淡定，“秦老师到时候尽管提要求，我肯定能做到。”
“给我看得真羡慕啊...”苏涂涂哀怨地拖长调子，“我高中时候要是有这自信说出这种话，我爹能给我供起来。”
林雪笑得肩膀直抖。
“林老师要能把班级带到倒十，我也给林老师一个好吧？”秦禹索性债多不压身，直接“大气”地开口。
“这样一说我忽然就不高兴了...倒十。”林雪白他一眼，但心里也清楚，这个目标确实符合实际。要是真让她带到正十，那得压过多少重点班，根本不现实。
“那我呢那我呢？”苏涂涂高高举起手，“秦老师这可是在超发承诺，会不会通货膨胀啊？”
“你？”秦禹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还有要求？”
“嘿？”苏涂涂瞪圆眼睛，一副“我要闹了”的架势。
“规律作息到年尾，行不行？”秦禹看着她。
“？？？”
苏涂涂眼睛瞪得更圆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满屋子都是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