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当女儿看

昨天一过，便正式进了十二月。

那个小小的节点，那场小小的庆祝，让几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苏涂涂破天荒地在十一点就爬上了床，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醒来，先下楼把林雪喊起来，又啪嗒啪嗒踩着拖鞋上来，推开秦椒的房门。

“椒椒——起床啦——”

秦椒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喊自己起床的人竟然是苏涂涂这件事略感诧异。但她没多问，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五分钟。”

苏涂涂点点头，退出去，带上门。

接下来就轮到秦禹了。

她在那扇门前站了两秒，迟疑了一下，还是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门。

反正是睡过的——当然，此睡非彼睡。她知道自己和秦禹之间那点事儿早就说不清了，也懒得说清。这货平常睡觉穿着睡衣，睡相还算老实，唯一的毛病就是怀里要是有东西的时候，不太老实。

“秦老师～”

苏涂涂探进半个脑袋，笑眯眯地看向卧室。

秦禹没动静。

昨天他是真累着了。评优课绷了一下午，晚上又吃了一大堆，回来还陪着几个姑娘闹腾到九点多。这觉睡得格外踏实，沉得像块石头。

苏涂涂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她索性推门走进去，顺手将门合拢。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张睡脸。

秦禹侧躺着，呼吸均匀。睡得很老实，怀里什么也没抱——被子规规矩矩地搭在身上，一只手压在枕边，另一只垂在身侧。

苏涂涂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有点不忍心叫醒。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

“秦禹——”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起床了，再睡就迟到了。”

秦禹皱了皱眉，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涂涂失笑，干脆在床边坐下，又推了推他。

“快点，林老师都起了，椒椒也起了，就剩你一个——”

秦禹终于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她两秒，像是在辨认这人是谁。

“...涂涂？”

“不然呢？”苏涂涂挑眉，“你以为是谁？”

秦禹没回答，只是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翘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迟钝。

苏涂涂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了？”秦禹还没完全清醒，声音也哑哑的。

“我发现你压根对我出现在这儿一点都不在意啊？”苏涂涂摸了摸下巴，“椒椒好歹还睁眼看我一眼呢。”

秦禹打了个哈欠，闻言动作顿了顿。苏涂涂这么一说，自己好像还真没意识到——

“也许...给你当女儿看了？”秦禹下意识接话。

“嘿？”苏涂涂握拳，作势要扑过来，“我看秦老师是睡糊涂了，今天想跟我比划比划？”

“错了涂涂姐。”秦禹立刻从心地认错。门不知何时被拉上了，室内一片昏暗，他这才意识到这点。

苏涂涂看着他摸黑找衣服的笨拙样子，撇撇嘴，走回去把门拉开。

秦椒正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睡衣，看到苏涂涂拉开门还愣了一下。

“嗯？椒椒你醒了？”苏涂涂问。

“嗯，我说你俩去哪儿了...”秦椒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秦禹身上，“还不醒？”

“才醒，这一觉睡得真踏实。”秦禹感慨道，随即看向秦椒，“你穿这身不冷？”

“还行。”秦椒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是这周就是下周，我回江城一趟吧。”秦禹穿好睡衣走出来，随口说道，“正好给你秋衣秋裤再带点回来。你跟不跟我回去？你这身太薄了。”

秦椒拉开自己睡衣领口，低头瞄了一眼：“还行吧。”

苏涂涂就站在旁边，看得两眼发光——

秦禹已经往洗漱间走了，压根没注意到，只是扬声补了一句：“还是带两套回来吧，天只会越来越冷。”

“行吧，那估计只有你一个人回去。”秦椒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苏涂涂。这人又不是没有，甚至比自己还大，瞎激动什么？

“我也可以啊，还没去过江城呢。”苏涂涂立刻举手，“秦老师——我还要回沪市呢！”

“不顺路。”秦禹从洗漱间探出半个脑袋，“你我单独送。那就这周去吧，或者...”

苏涂涂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坚持要带秦椒一起去沪市——嘴里嚷嚷着“公平公平”，听不懂。

“椒椒想不想去涂涂姐家住一天？”苏涂涂笑眯眯地凑近，“咱周六下午放学走，在涂涂姐那儿住一晚，涂涂姐请你吃大餐！”

“涂涂要回沪市？”

林雪也走了上来，换了一身衣服。她看了眼客厅里的人，“楼下没牛奶了，今天早饭在楼上吃？”

换来秦椒和苏涂涂齐刷刷地点头。

“回去拿点东西嘛。”苏涂涂说到这儿，语气里有点心虚，随即找补般补充道，“我自己回去搬东西太累了，让秦老师帮个忙...椒椒也去！”

“哦。”林雪压根没多想，点点头进了厨房。

苏涂涂挠挠头，又看向秦椒：“椒椒，去不去？”

秦椒沉吟了一下，想起刚才在门口听到的那番话。

“那就这周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