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果不其然的第一

林雪无奈地看着身旁的秦禹——这货从早上起床就没消停过。

时不时瞥一眼手机，划拉两下，又锁屏放下。到了中午，频率明显加快。她就这么看着他吃两口饭，听到“叮咚”一声，立刻抓起手机，然后看到是银行发来的充值立减活动，又撇着嘴把手机放回桌上。

“秦老师，点TD它就不烦你了。”苏涂涂喝了口汤，笑嘻嘻地凑过来。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秦禹翻了个白眼。

林雪无奈地叹气：“知道你关心，但这个频率也太高了点。”

“林老师，你说要是没拿奖，微微从此一蹶不振...”苏涂涂存心撩拨某人，火上浇油。

林雪用筷尾敲了敲她脑袋：“行了。食堂的饭怎么样？”

苏涂涂摸了摸不痛的额头，乖乖接话：“你们教职工食堂还不错嘛，味道还行。就是红烧狮子头做得太散太腻，不过这个价位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白见微出成绩，苏涂涂特意跑过来见证。最后几个人一合计，干脆吃食堂——简单，方便。

秦禹放下筷子，明显已经吃完了。

“哎呀...不至于吧？”苏涂涂无奈，“你不是对微微的实力很自信吗？”

“不一样...”秦禹纠结了一下，“要是没拿奖，大不了回去走文化课。可要是第四名怎么办？没拿到奖，但成绩又好像有点水平，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点。天底下最怕的就是“差一点”——上不去，下不来。

“那就走文化课呗，说明比赛有水分，而且不小。”林雪倒是说得干脆，“当时我们都在场，冉教授也在，对微微的表现很满意。总不能说冉教授的水平也有水分吧？”

秦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个人起身，往艺术楼方向走去。

苏涂涂轻车熟路，和林雪并肩走在前面，只有秦禹一个人落在后头，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

公众号没动静，群里也没消息。按理说中午该出了——其实上午就该出的，但没有。

苏涂涂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笑嘻嘻地开口：“微微～紧张不？”

林雪回头看了秦禹一眼，没好气地点了点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秦禹听清了——“不争气。”

他摸摸鼻子，跟着迈步进来。空调暖风还在吹，但这次他顺手把门带上。

白见微依旧坐在秦椒身侧，那副不急不徐的模样。秦椒正靠在江巧巧身上，满脸无所事事。江巧巧应该是刚从卫生间回来，借着热水暖手，任由秦椒靠着。

“还行。”白见微抬眸应道。

“你猜猜，秦老师最担心你第几名啊？”苏涂涂扯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白见微身侧。

三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秦禹装作自然地往里走，不去接茬。

白见微收回视线，沉吟了一下：“第四吧。”

“欸？”苏涂涂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会不甘心。”白见微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都能接受。秦老师怎么安排我都行——就算是第一，让我走文化课也可以。”

“这么说我压力更大了...”秦禹无奈地叹气。

“我以为这样能让秦老师心情好受些。”

“不过秦老师焦虑得挺明显的。”江巧巧小声嘀咕，“你平常都不抖腿的。”

秦禹立刻坐直身体，下意识又摸出手机。

“前天都没见你这样。”秦椒翻了个白眼，“比赛都结束了，你现在担心又不能多加两名。”

秦禹没搭理她们，再一次点进群聊——

发文件了？

他点开：《关于第十三届青少年小提琴竞赛成绩公示》

“出了。”

“哎呀，用我这个！”苏涂涂从包里翻出平板，三两下划进公众号，“信息同步的！”

她把平板摊开，身旁三个姑娘立刻凑过去。

林雪没掏手机，直接凑到秦禹身边，和他一起看向屏幕。

第一位——

白见微。

秦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这才彻底松下来。

“哇，微微你真第一啊！”苏涂涂第一个叫出声。

“我就说嘛，比秦禹那天比赛的评委有品味多了。”秦椒也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江巧巧身上，还不忘继续贬低一下秦禹那天的评委。

“好厉害。”江巧巧轻声赞叹。

“还行。”白见微淡淡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曲子早些年我母亲让我练过。”

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以阿姨也不是特别抗拒你走音乐？”秦椒随口问道。

“抗拒。”白见微的回答简洁干脆。

“欸？那为什么？”江巧巧困惑地眨眨眼。

白见微垂眸，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因为这是她当时能教给我的东西。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她能教我。她喜欢这种有掌控感的事情。”

秦禹和林雪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咳，那个...”苏涂涂笑嘻嘻地岔开话题，“明天不是周六嘛，我准备让秦老师送我回沪市一趟。有没有想跟着我去的？”

“欸？”江巧巧愣了一下，看向秦禹。

“嗯，就半天，最迟后天中午就回来了。”秦禹点点头，“想去吗？”

“不了不了，我还要打包快递。”江巧巧立刻摇头。

“我也算了。”林雪摆摆手，“明天没人打扰，我直接睡到自然醒。”

白见微见话题被轻巧地绕开，也没再纠缠，自然地融入新的对话。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只有秦禹站在原地，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几句话上。

那他该怎么和林薇对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