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真相（一）
从姑苏开到江城，路程不算短。
晚饭肯定是要吃的，但吃完午饭，秦禹算了算时间，等到了江城估计也得十一点了。不过副驾还有个秦椒，两人闲聊着开，倒也不会犯困。
“那你们准备走了？”林雪看着秦禹和秦椒站在门口换鞋。
“嗯。”秦禹点点头，“估计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回来，秦椒到时候给她请个假。”
“行。”林雪应了一声。
苏涂涂从厨房探出头：“准备走了？”
江巧巧也跟着出来：“秦老师，椒椒，拜拜。”
“明天就回来了。”秦椒摆摆手，顿了顿，“不过确实有点急，我倒也不是特别缺厚衣服....”
秦禹闻言，下意识看向正在擦桌子的白见微。
白见微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秦老师再见。”
这姑娘这几天就一直这样，好像那天书房里的事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行了，我们走了。”秦禹回过神，和秦椒一起下楼。
既然是回家，秦椒自然没穿校服。高帮靴的鞋底敲在地面上，衬得这姑娘更加利落英气。她拉开副驾门钻进去，看着秦禹从另一侧上车。
秦禹揉了揉肩颈，准备开车。轿车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开长途不太舒服——这点只有MPV或者SUV能缓解。
“你要是真累，咱今天就不去了。”秦椒看着他，“我也没那么冷。”
“不用。”秦禹发动车子，“走吧。”
秦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深沉的暮色。
两人闲聊着驶入夜色。兄妹俩也没刻意找话题，秦椒对车载音乐不太满意，摸出手机连上蓝牙。
秦禹还挺好奇秦椒的歌单的，平时没机会问，这会儿正好听听。
出乎意料——既不是他以为的欧美流行，也不是小姑娘追捧的日韩团体，而是...
《半点心》。
“不是，你怎么会听这个？”秦禹哭笑不得，“这歌都比你大一轮了吧？”
“咱爸不就天天在车上放这个？听多了就习惯了。”秦椒把手机放好，“我又不是只听这种，也听现代的。”
“比如？”
“许嵩，徐良，BY2...”秦椒掰着手指。
秦禹顿了顿：“这些歌都是我年轻时候的流行歌，跟你差不多大。”
“你不就比我大四岁？”秦椒反问。
也是。
“那你这听得也太老了吧。”秦禹说。
“你觉得你听的就比我年轻多少？”秦椒挑眉。
秦禹摸了摸下巴。自己听的周杰伦、林俊杰，好像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秦椒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咱俩上小学的时候，还是咱爸开车送咱俩去学校的。”
“谁能想到咱爸妈之后活能干到国外去？”秦禹也说道，“不过国内市场确实饱和了很多...”
“其实也没什么大差别，咱俩之后不也先后去了淮州？”秦椒说道，说到这里，又微妙地顿了顿。
兄妹俩就这样聊着过去，有一搭没一搭。正说着，车内忽然响起微信电话的铃声。
现在车上正联系上的手机是...
秦椒翻出手机。本来以为是涂涂姐或者江巧巧，没想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
“呃...妈？”
她接通视频，屏幕里出现一个眉眼温和的女人。
“欸，椒椒啊。”女人笑着。
“干嘛？”秦禹在旁边开口。
“你俩这是...在车里？”
“嗯，哥非要今天开车带我回江城，拿点过冬的厚衣服。”秦椒低头看着屏幕。
“这个时候去？”
“对啊，刚吃完饭。”秦椒应道。
“哦...”女人顿了顿，“没事，就是跟你们说一声。项目这边出了点小问题，过年的时候——”话里的歉疚很明显，“你爸这两天就住在项目那边了。你也知道，咱这个项目是对接政府的....那边又提出几个新要求...”
“没事。”秦椒听着那语气，宽慰道，“我和哥在这边好得很，不用担心。”
“那就好。”
“所以爸妈你们今年不回来过年？”秦禹问道。
“可能吧，要是事情能顺利解决，就抓紧时间回去。”
“那你们安心忙。”秦禹也宽慰，“我和秦椒都挺好。”
“好好好。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平常你们一个上课一个上班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视频合适。”
“我现在已经到班级中游了。”秦椒看着屏幕里带着歉疚的女人，下意识想说点喜事冲淡一下气氛。
“哎呀，那好！”电话那头笑起来，“早知道应该让你早点去姑苏的...”
“妈，我才毕业。”秦禹试图提醒这个说法不太合理。
“这是我对你工作成果的肯定，懂不懂？”
秦禹没招了，吃瘪不说话。秦椒在旁边笑得开心。
“那你们专心开车。你爸要回来了，我给他弄点吃的。”
“好，你们也注意休息。”秦椒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中控台，往椅背上一靠。
“那这么说...”她顿了顿，“咱们过年是不是可以去沪市过？”
秦禹还没接话，她又自顾自地问下去：“不过涂涂姐爸妈...呃，后妈...呃，预备后妈，不和涂涂姐一起过年吗？”
“那个房子，按她爸的说法，就是涂涂的了。”秦禹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他爸住另外一套。还说以后老了也不用涂涂操心，他自己找个养老院就行。”
秦椒听到这儿，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说是一家人，却一点一家人的感觉都没有。
“那过年的时候去沪市过吧。”她忽然拍板。
“这么缠你涂涂姐？”秦禹瞥她一眼。
“你不觉得涂涂姐人很好吗？对谁都热情得很...”秦椒说。
“那是因为...”秦禹话头一顿，语气有些涩，“因为她总是看到不同的人试图去代替她妈妈的位置。早些年，抱着那种不给她爸拖后腿的心思...”
他没往下说，但秦椒已经听懂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秦椒低头一看，是群里发来的照片。
苏涂涂：林老师买的树这么大？！
苏涂涂：这要布置到什么时候！秦禹！你和椒椒，你俩真是跑对了！
秦椒忽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