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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399章 优柔寡断从来不是什么褒义词0%

第399章 优柔寡断从来不是什么褒义词

秦椒从副驾下来,回头看了眼停在后面的车。

林雪也正好下车,后座两个姑娘跟着钻出来。秦禹看着后视镜里的画面,无奈地叹了口气——白见微为了避免某种情况,甚至主动去了林雪的车。

“走吧。”林雪招了招手。

秦椒走过去,又回头看了一眼秦禹。秦禹也从车里出来,跟上她们的脚步。

几人一同上了电梯。秦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白见微,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巧巧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低声和秦椒还有林雪商量中午吃什么。其实也很好理解——一方面是好友相聚,能在这种高压下还有这样的小聚餐,对她来说是件很幸福的事。另一方面...

“那明天放学...”江巧巧说到这里又带上笑意,“嗯...正好,我可以洗个澡。”

她期待地看了一眼秦禹。

从一开始的“可以洗个澡”,到后来的“可以留一晚过夜”,再到现在——既可以洗澡,也可以过夜。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不会再走。至少明天肯定在家。

电梯到了。几人走出去。秦禹正在想该怎么开口,就听见白见微的声音。

“我先上去把琴拿出来。”

“我和你一起吧。”秦禹略微有些诧异,但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要不要搭把手?”秦椒回头问。

“不用。”秦禹示意她别跟着。

秦椒眯了眯眼,最后还是跟着林雪和江巧巧出去了。

电梯门合上。

“那个...白见微...”秦禹试图开启话题。

“嗯?”

白见微语气淡淡。

本就只有一层的路程,电梯已经到了。秦禹走出去,白见微跟在后面。

“那个...我觉得...”秦禹斟酌着措辞,“现在还是应该以正事为重。”

这就是他思考后的结论。既然她说得语焉不详,自己也只能从这个角度回应——你人很好,也没问题,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嗯。”白见微应了一声,“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

秦禹眨了眨眼,跟着她往书房走。

这展开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那他昨天写了这么久的腹稿有什么用?

他看着她脱了鞋,踏上地毯,又走去楼梯口,然后上了阁楼。

秦禹站在原地,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到有些反常。

依照白见微的性格,绝不会是随口放弃的人。不然也不会数十年如一日地练琴。

“麻烦秦老师接我一下。”

白见微的声音从阁楼上传下来。

秦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随后,一只穿着白袜的脚踏上最下面那级踏板。秦禹顺着看上去,对上她的眸子。

然后——

她背着琴,伸出手。

秦禹看明白了,犹豫了一下。

“秦老师。”白见微看着他,语气平平地陈述,“如果我摔倒了,腿受伤还好。如果是手臂受伤,没法练琴也就算了,还有可能会影响写字...”

秦禹瞬间头大。

他伸出手臂。

白见微却握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来。

“谢谢秦老师。”

她已经稳稳落地,然后蹲下身打开琴盒,取出里面的琴。

秦禹站在一旁,看着她做这些,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段对话。

白见微直起身,看向他。

“来吧,秦老师。”

“...这又是什么事?”秦禹对上她的目光。

“教秦老师练琴。”面色如常,语气平平。

“呃。”秦禹头皮发麻,“不该是你练吗?”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解释、对峙、沉默、甚至她的眼泪。唯独没想过眼下这种。

“时间不够我好好练的。”白见微看着他,继续说下去,“秦老师,温故而知新。你在练习的时候,我也能找找手感,保持状态,方便之后的训练...”

“后半段有点扯了。”秦禹试图提醒。

白见微被打断,也不纠缠,只是换了个方向。

“研究表明,心情愉快有助于提升训练效果,同时对于参与人员后续的积极性也有极大的提升...”

“停停停...”

秦禹无奈地喊停。他算是看明白了——白见微给出的答案是:我听到了,但是我不接受。

甚至在配合自己之前说的话——你说现在正事要紧,那自然所有事情都要围绕着有利于“正事”的角度去思考。

白见微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琴递给他。

“白见微。”秦禹试图让语气严肃些,“现在有更要紧的事,什么事情都应该往后放。”

“往后放就能行吗?”白见微的反问一如既往地犀利,“还是说秦老师到时候就会答应?”

秦禹沉默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

白见微不说话。

“但是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未来也一定会璀璨的发光。”秦禹试图解释,“所以我愿意帮你。对于你来说,未来还很长,会见到更多的景色,然后...”

“秦老师,在海边捡到一块贝壳后,你还会再往前走吗?”白见微冷静地反问。

“什么?”秦禹一瞬间没理解。

“我不会。”白见微自顾自地回答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的,就是我的。”

秦禹揉了揉额角。实在不行...

他只能动用最后一招了。

“如果我说我有对象呢?”

他知道这招很烂,但这是他能在不直接否定她的前提下,想到的最有效的拒绝方式了。

白见微果然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沉默下来。

秦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人选——让林雪帮忙顶一下?还是让苏涂涂演一演?他甚至想到了某个女人,但估计那个名字传到秦椒耳朵里,那丫头会彻底炸毛,和自己打起来。

“不会。”

白见微却忽然开口。

“为什么?”秦禹愣了一下,随即涌上一阵心累。这姑娘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那不妨秦老师说一说是谁?”白见微反问。

“...林...呃...涂...”秦禹自己都顿住了。

白见微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秦老师自己都定不下来,你说为什么呢?”

“那也是我和林老师,或者涂涂的事。”秦禹试图提醒她,这和她没关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敢进攻。”白见微语气淡淡,“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会没有机会呢?”

“秦老师,”白见微看着他的眸子,“优柔寡断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是褒义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步步相逼。

秦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