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的水杯在右边
清晨，秦禹甚至没被闹钟唤醒，揉了揉额角。
昨晚和林雪聊了很久。她对他的处境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却因为知道他脑子太乱，体贴地没有多问。在这种微妙的态度下，林雪就成了他的——
女友。
虽然什么都没有——没有鲜花，没有正式的告白，什么都没有。
甚至这个身份也是对白见微和江巧巧来说的。
这么一想...
林雪也是在宠着自己。
他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秦禹醒了醒脑袋，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林雪的床上。
没错，哪怕两人昨晚都睡在楼下，他最后依旧躺在了她的床上。
那姑娘说着什么“既然身份变了，那就试试喽”之类的话，轻描淡写得好像只是在讨论今晚吃的什么。
但是苏涂涂...
秦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个姑娘，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要是能都——
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咳嗽了一声，把那点杂念驱逐出去。
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客厅，他才想起楼下没有自己的水杯，想喝水只能去楼上。
“我的水杯是右边那个。”
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禹回头。
林雪穿着睡衣，抱胸靠在门框边，看着他。
秦禹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拿起她的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林老师喝不喝？”他问。
“我先洗漱，不然喝水总觉得怪怪的。”林雪说着往洗漱间走。
“那我给你倒一杯热的。”秦禹看着那姑娘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忽然冒出一句，“林老师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别人的正常流程是——先谈恋爱，再亲吻，然后才共用水杯。
但他和林雪现在的流程是——先共用水杯，然后...呃..然后...
反正有点像那种“先婚后爱”的感觉。
秦禹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今天大清早怎么回事？
林雪瞥了他一眼，吐掉口中的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秦禹忽然笑了。
“我看秦老师现在心情放松不少...”林雪含混不清地说道，“想好上楼要面对什么了吗？”
秦禹咳嗽一声：“还早，正好我去买早饭吧。”
林雪看了他一眼：“那我一会儿给几个姑娘喊起来。”
秦禹点点头，准备上楼洗漱。还没到六点，按平常几个姑娘起床的习惯...
他正盘算着，拉开楼上的门。
江巧巧穿着秋衣秋裤，正站在客厅喝水。
两人四目相对。
秦禹几乎是本能地，重新把门拉上。
不是...
江巧巧这妮子醒这么早做什么？
他站在门外，正想着什么时候进去合适，门又被推开了。
江巧巧探出半个身子，歪了歪脑袋：“秦老师？”
说实话，秦禹觉得自己昨晚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道心，又开始不稳了。
“赶紧回卧室去，冷。”他勉强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哦。”
江巧巧应了一声，就这么穿着秋衣走回去。熨帖的衣料衬得这姑娘身材匀称漂亮，秦禹移开目光，把门带上。
他走去洗漱间。
江巧巧的行为其实也算正常——楼上全是姑娘，这个点一般没人醒，她出来喝个水，确实不用穿得特别周正。
但万一后面蹦出来个秦椒或苏涂涂还好，如果是白见微...
秦禹不敢再想，赶紧刷牙洗脸，准备出门。
凉水扑在脸上，冷得他有些刺痛，好歹是冷静下来了。
“秦老师，您这样洗脸很冷的。”
江巧巧依旧是那副温温软软的语调，从身后传来。
秦禹被吓了一跳。
“不是...巧巧你做什么？”
江巧巧已经穿戴整齐，只差一个校服外套就能正常出门。她眨眨眼：“嗯？我起床了呀。”
“醒这么早？”秦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
“在学校也差不多呢。”江巧巧解释道，“大家都要洗漱，错开最好。有时候忙起来都抢不到水...”
这话让秦禹眼里软了几分。
“那你洗漱吧。”他侧身让了让，“稍微放一下，等热水过来。”
“那秦老师怎么用冷水？”江巧巧看着他。
“习惯了。”秦禹咳嗽一声。
江巧巧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她占据了他之前的位置，侧身看向站在玄关的秦禹——他正在拿钥匙，穿上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秦老师要出门吗？”江巧巧吐掉口中的水，探出小脑袋。
“嗯，买早饭。”
秦禹看着她那副模样，“想吃什么？”
“唔...”江巧巧眨了眨眼，“我想和秦老师一起。”
秦禹愣了一下。
“我想过去看看。”她又补充道，语气软软的，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呃...”秦禹看了眼紧闭的家门。
“好不好？”
江巧巧歪着头看他。
“...好。”秦禹瞬间投降。
江巧巧眼睛笑眯起来，飞快地洗了把脸。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秦老师，毛巾是哪个？”
秦禹刚才没用毛巾，这姑娘不知道也正常。他走过去正要提醒，却见江巧巧已经抓起一条灰色的毛巾，小脸蛋在上面蹭了蹭。
“椒椒的是这个吗？”她明知故问。
秦禹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嗯。”
“那就好，我都怕拿错呢。”江巧巧放下毛巾，又看向旁边，“那明黄色的是秦老师的？”
“...秦椒她不喜欢这个色。”秦禹勉强说道。
实际上，江巧巧刚才擦脸的，就是他的。
这姑娘几乎就是故意的。
“哦...”江巧巧点点头，拿起外套，“走吧，秦老师。”
秦禹应了一声，和她一起出门。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门开了——林雪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了眼两人。
“我带着巧巧去买早饭。”秦禹解释道。
林雪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没说话。
她走到秦禹身前，贴得很近，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路上小心。”
江巧巧站在一旁，微微错愕地睁大眼睛。
“嗯，等我回来。”秦禹应道。
他走进电梯，江巧巧跟着进去。
林雪站在电梯外，笑着摆了摆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