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你赢了,可以让我老实一会儿
按照之前白见微的说法,这个周确实有雨。从今天开始,连绵到周末。
周末过完,这个十二月就这么过去了。
秦禹完全能说,今年应该没有哪一个月比这个月还更让他难以忘记的。甚至——后半生不敢保证,但这个月应该是比他前半生二十年还要精彩。
秦椒不让自己提。
可有些心思,其实已经和自己表明了。她对自己...那个吻,最合理的、有且只有一个解释。
闹钟的声音在耳边震荡。秦禹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漱。他走到次卧门口,站定,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起床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里面没动静。
秦禹稍微扬起些声音,又喊了一遍。里面依旧没动静,连翻身的窸窣都没有。
他无奈地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里面的情况让秦禹眉梢一挑。
秦椒正坐在床上打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还裹在被子里,却已经坐起来了。
“醒了怎么不吱声?”秦禹看她。
“不想说话。”她回的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抬。
秦禹被噎了一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还想提?”秦椒抬眼看他。
“不是——”秦禹无奈地叹口气,“怎么又上来给我扣帽子?”
秦椒不看他了。把被子掀开,开始往身上穿衣服,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秦禹见状也转身,准备去洗漱。
“欸,你别走。”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干嘛?”秦禹转身。
秦椒正把卫衣往头上套,声音从领口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昨晚要求提少了。咱俩还要保持原样。”
“不是,还带补充条款的?”秦禹不可思议道。
“难道你还会和我打赌?”秦椒却用问句回复问句,卫衣终于套好了,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拽出来,碎发炸了一脑袋。
秦禹不说话了。已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可能还会答应——这两个承诺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一次?
等下,他忽然想起来某个小姑娘,她倒是会一招。他的目光在秦椒脸上停了一下,带了点试探。
“你不会拿你的期末考威胁我吧?”秦禹狐疑地看她。
这招先是只有白见微去用,那姑娘用起来理直气壮,逻辑严密,让人无法反驳。然后江巧巧见了一次之后就学会了——不过她用起来完全不是那个味道,软软糯糯的,像是撒娇多过威胁。秦禹想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
秦椒喜欢和自己打赌的事情,也被江巧巧那姑娘学会了!
不过那姑娘的所谓打赌不像是秦椒这般咄咄逼人,而是会软软地问“要是不行就惩罚我”...
秦禹想到这里,只觉得头疼。幸亏自己没答应。这姑娘的学习能力能不能不要用在这种奇怪的事上?
成绩没见你这么上心...呃,上心了。
但这种旁门左道倒是学得比谁都快。
秦椒将卫衣穿好,瞥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问。
“不会吗?”秦禹反问。
秦椒没回答。她转身去找裤子,在床上翻了两下,没找到。她回过头,看向他,那目光明明白白。
秦禹叹口气,走过去,在她的衣柜里翻了翻,抽出一条加绒黑色的运动裤,扔过去。秦椒接住,没道谢,低着头往身上套。
“考的差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她一边穿一边说,声音从弯腰的姿势里闷闷地传出来,“还是说你吃这种威胁?”
秦禹愣了一下。
他吃吗?好像也不吃。那俩姑娘也从来没有真的用这招威胁过自己,更多是一种...
恐吓。
就像小孩子举着水枪说“不许动”,你知道那里面装的是水,但还是会配合地举起手来。
秦椒见他又不说话了,把裤子穿好,然后坐在床边继续穿袜子。白色的棉袜套上脚踝,她拉了两下,把秋裤的裤脚塞进去。
“你别忘了,年尾我成年,还有一次调整赌约的机会。”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可以不签。”秦禹反驳,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弱一些。
秦椒把另一只袜子也穿好,踩进拖鞋里,站了起来。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她就那样仰着头看他,不说话,也不动。
“干嘛?”秦禹后退一步,后背几乎贴上了门框。
“本来有个条件要用在那个时候的,但是被我昨晚用掉了。”秦椒不紧不慢地说道,转身走去餐桌旁接水。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还是说——要不要和我再赌?”
“不是,你看西部电影了?”秦禹挑眉,“怎么老赌不赌的。”
秦椒放下水杯,转过身看他。
“你要是赢了,你也可以让我老实一会儿。”
秦禹忽然愣了一下。
秦椒提出的这个选择,相当有诱惑力。
秦禹之所以不选择更进一步追问,是因为这姑娘正处在人生相当重要的时期,他怕处理不好有连锁影响。
但是如果能赢,让这姑娘老实一会儿——那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秦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优。
他虽然不是一个爱赌的人,但这次,两人的筹码摆在那里,不接好像说不过去。
“你这个名次还能更进一步?”他问。
秦椒咽下水,将水杯递给他,先问了一句:“喝不喝。”
秦禹没接,示意她放下。
秦椒笑了一下,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秦禹本来想问她笑什么,忽然想起来什么——很久以前,秦椒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两人各用各的,自己吃她剩的还嘀咕。
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是青春期到来,现在想来...
那些动作里藏着的意味,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你也知道很困难,我都不怕,你这也退缩了?”她看着他。
秦禹站直了身体,语气严肃了些。
“那就公平。你这个名次想维持我估计都很困难,我虽然也不能每次开播都有单,但是——”他顿了顿,“应该比你轻松些。”
秦椒愣了一下,随后将水杯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拿起来。
“所以你准备怎么公平?”
“我想想,我们的难度不对等,也没意思不是?”
“好。”秦椒短暂错愕后笑了笑。她转身走去洗漱间,推开门。
秦禹给自己接了一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