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要是为你花钱，还挺愿意的
午休时间本就紧张，更何况还是眼下这种高压环境。
都忙了一个早上，午饭几个人都饿了，吃得格外热闹。碗筷碰撞的声音、低声闲聊的声音、偶尔被逗笑的声音混在一起。
苏涂涂靠在椅背上，餍足地叹了口气，软塌塌地瘫着。
“吃饱了？”坐在她身边的林雪歪头看她。
“嗯，饱啦。”苏涂涂笑眯眯地应道，手还在肚子上摸了摸，“吃得好撑。”
“感觉有点困——”秦椒也应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了，“晕碳吗？我好像也没吃的很撑。”
“空调开着导致的。”白见微抿了口水，开口说道，“温度有些高了，人就容易犯困。”
“困了就去睡觉。”秦禹说，“现在——”
江巧巧点亮手机看了一眼，轻声接话：“要一点了呢。”
“睡觉去吧，还能睡半个小时。”秦禹算了一下时间，“一会儿送你们回学校。”
“真好...”江巧巧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桌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苏涂涂看向她，筷子还夹在指间。
“就是...觉得每周固定有这么一天...”江巧巧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发梢，手指绕着那缕头发转了两圈，“觉得...很好。是我以前想象不到的生活。”
“就是。”苏涂涂积极响应，筷子在空中点了点，“唯一的遗憾就是餐桌太小了。”
“涂涂姐，你家那个餐桌我都以为在饭店...”秦椒忍不住吐槽。
“不适用，难用得要死。”苏涂涂说得理直气壮，“桌子大，不好夹菜，还要转盘，其他人很容易夹不到菜的。”
林雪笑得不行，肩膀都在抖。
“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烦恼吧？”
苏涂涂伸手去揉林雪的脸，被这姑娘笑着躲过去，两个人闹成一团。
“你们要是困了就直接去睡觉吧。”秦禹站起身，开始收碗筷，“饭桌我收拾。”
“我也来帮忙吧。”江巧巧也起身，动作轻快地开始摞碗。
“不用，睡觉去。”秦禹说道，伸手揉了揉这姑娘的脑袋，又看了眼其他几个姑娘要收拾的动作，“都不用，该睡觉睡觉，该休息休息。”
江巧巧脸红红的，本来因为空调有些红润的脸庞更红了，像被晚霞染过。秦椒也没客气，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上楼。
“我在楼上练琴会不会吵到椒椒？”白见微问。
“不会。”秦椒摆手，“这会儿困得要死，吵不醒我的。以前我宿舍下铺还有打呼噜的，我也照样能睡。”
林雪帮着将碗筷收拾好，摞成一叠端进厨房。苏涂涂忽然想起来什么，从椅子上直起身。
“哦对，微微，你不是说这周要去音乐会？”
白见微应了一声。
“感觉票价还好，也不是特别贵的样子——”林雪坐回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一张票优惠之后才一百多。”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忽然微妙了一下。
“开这个不是为了挣钱。”秦禹走回来，注意到她的神色，“是增加履历而已，赔本赚吆喝。”
“哦...我说呢，感觉这个票价也不是很高。”林雪眨眨眼说道。
什么嘛，这个人还是挺敏锐的，自己怎么想的都知道。
“因为我之前也好奇，所以特意找资料分析了一下。”秦禹说，“很少有赚钱的，又不是当明星开演唱会。”
白见微却忽然笑了笑。
“咱微微这个条件，当明星也绰绰有余好不好？”苏涂涂反驳，目光一转，落在一直没说话的江巧巧身上，“其实咱家巧巧也可以。”
江巧巧红着脸摆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我不行的...”
白见微倒是淡定的多，唇角的笑意还没收敛：“会考虑。也许未来会像我之前和秦老师说的那般，在互联网试着...当个乐评人？”
“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古怪了？”秦椒插话，本来起身的动作又停下来，“忽然想到我能刷手机的时候看到微微——”
几个姑娘都笑起来，笑声在客厅里荡开来。
“你看，我也画插画，偶尔接点小活不是？”苏涂涂说，“严州那边有个画展邀请我，我都没去，嫌太远。”
“严州？”江巧巧好奇地问。
“超级远。”苏涂涂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都怕去那噶我腰子。”
“让那人带着你去。”秦椒扬了扬下巴，朝秦禹的方向努了努嘴，“到时候先噶他的。”
秦禹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厨房收拾碗筷。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客厅里的笑闹。
“我来帮忙。”江巧巧还是不习惯来了就吃饭、吃了饭直接一走，她做不出来。白袜套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跟着进了厨房，脚步轻快。
秦禹侧了侧身，让出半个水槽的位置。江巧巧站在他身侧，袖子已经挽好了，露出一小截白净的手腕。
“想不想去看？”秦禹问，声音压得低了些。
“音乐会吗？”江巧巧抬头看他。
“嗯。”秦禹把洗好的碗递给她，她接过去擦干，动作配合得默契，“就当是娱乐手段，和看电影差不多。”
他只是想让这姑娘试着去体验体验生活，见过一次和一次没见过，是有本质区别的。
江巧巧沉默着，手里的抹布在碗沿上慢慢转着，一圈又一圈。
“不必太有压力。”秦禹将碗筷收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你看，我也没去不是？”
“我去的话...秦老师会去吗？”江巧巧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秦禹眨眨眼，怎么觉得这话有些怪呢？
他还是分析了一下——如果江巧巧也去，家里就是自己和秦椒两个人...
安全吗？
不过在那之前，有必要和这姑娘说清楚。
“巧巧，不是我去不去。”秦禹斟酌着措辞，“应该是你想去，然后我可以陪着。而不是因为我去你才去。”
江巧巧咳嗽一声，低下了头，耳根红得发烫。
“可是...”
“可是什么？”秦禹纳闷。
“为秦老师花钱的话...我挺愿意的...”
声音很小，像是挤出来的，几乎被掩盖在水流下。
“停停停——”秦禹差点被说热了，终于知道方才听她话里的那点怪异感从何而来。
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个姑娘。
四个人还凑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呢，苏涂涂举着手机给林雪看什么，秦椒凑在旁边，白见微端着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抿。
除了白见微似乎不经意地往厨房这边瞥了一眼，其他三个姑娘正对着手机看来看去，谁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