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453章 她只站在他身边0%

第453章 她只站在他身边

这个周快递没多少单——至少对于已经完全熟练的两位优秀员工秦椒和江巧巧来说,打包的时间压根没花多少。

海关迟迟未动,秦禹迫不得已,已经开始准备卖那些“老朋友”了。所谓老朋友,必然是在一次次筛选里卖不出去的货,大多都是一些动漫角色的边角料,没什么人气。

不过秦禹准备全部挂平台拍卖,有多少算多少,一直压在手里也没意义。更何况正如昨晚所说,临近年关,给货清一清,省的放在这里占地方还担心。

雨点又落下来,细细密密的,打在挡风玻璃上,秦禹滑动了一下雨刷器。

“你东西还卡在海关呢。”苏涂涂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还是秦禹的快递物流页面,一动不动。

“嗯。没货卖了。”秦禹应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那你这个月的赢面岂不是更小?”苏涂涂笑嘻嘻地问道,眼睛从手机上方看过来,“上次椒椒赢你一下,现在——”

“你当椒椒是天才啊?”林雪瞥了一眼身旁这个姑娘,“学校的期末考是咱们学校自己命题,难度不均匀,半年能走到这个名次...说真的,我觉得椒椒能保持都很困难。”

秦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俩姑娘,也应了一声。

“她再进步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我妹妹了。”秦禹顿了顿,“当然,我说的是智商层面。”

“人家椒椒半年进步到这个水平你还不清楚?”苏涂涂白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替秦椒辩护,“人家就是聪明!”

林雪摸了摸下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虽然有微微和巧巧给她补课的成分在里面,但椒椒这个进步还是很夸张...难道真是环境问题?”

她还是觉得不对,眉心微微蹙着。

“难道是...故意藏拙的戏码?”苏涂涂笑着调侃。

“你先给你的小说软件卸载了。”秦禹无情地指出,“她藏拙的意义在哪?”

“林老师,我不要和这种理工男说话了。”苏涂涂歪向林雪,整个人靠过去。

林雪笑了笑,任由她靠着,没接话。

秦禹将车停到商场的地下车库,熄了火。林雪和苏涂涂推开车门,冷风裹着潮气涌进来。

“我看看巧巧有没有洗好澡...问问有没有什么要吃的零食。”苏涂涂低头摆弄手机,一边走一边说,“这会儿应该是轮到椒椒洗了吧?”

降雨,虽然冷,但是闷。

秦椒和江巧巧打包快递忙了一身汗,江巧巧问秦禹能不能洗个澡。得到的答案理所应当——可以。

他已经懒得和江巧巧纠结是在楼上洗澡还是在楼下洗澡,也懒得纠结为什么这事还要告诉自己。

这姑娘早上被林雪接回来的时候,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他瞥了一眼就猜到里面是换洗衣服了。

所以他出来躲躲。带着林雪和苏涂涂出门买菜——或者说买些饮料零食。

“要不要在一楼看看?”秦禹征询俩姑娘的建议。

“万达有什么好看的——”苏涂涂吐槽,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些亮着灯光的店铺,“其实我现在觉得商场都一个样,也没什么新意。”

“那就直接去下面的超市吧。”林雪一锤定音。

俩姑娘走在前面。秦禹落在后面,推着购物车,车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秦禹,巧巧没回我消息,你去问问微微。”苏涂涂回头看向秦禹。

“为什么我问?”秦禹从林雪手里接过小推车,顺势握住了推手。

“微微正练琴呢,我怕打扰。”

“我问就不打扰了?”秦禹反问,却也摸出手机,“你俩买东西吧,我跟在后面问问。”

苏涂涂满意地转回去,拉着林雪往零食区走。秦禹垂眸点开手机,沉吟了一下。秦椒正在洗澡,巧巧没回复,可能是在吹头发之类的。白见微这会儿练琴——

秦禹:有想吃的吗?我们在商场,可以带一些回来。

出乎意料的,对面消息回复得很快。

白见微:没有。

真是符合这姑娘性格的回答。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秦禹:那你问问秦椒和巧巧,问问她俩有没有想吃的。

白见微:好。

白见微起身,拉开书房门。客厅的声音这才重新涌进来,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模模糊糊的,隔着门板。

白见微扫了一眼,应该是秦椒。她往前走了几步,绕过茶几,这才看见沙发角落里坐着的江巧巧——正在用毛巾擦头发,发梢还滴着水。

“秦老师问你有没有想吃的零食。”白见微说。

“嗯——”江巧巧想了想,手里的毛巾停下来,搭在肩膀上,也摇摇头,“没有呢。”

白见微垂眸给秦禹发消息。

白见微:巧巧也说没有。

秦禹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带着他一贯的语气。

秦禹:那你们的零食内容将取决于今天的涂涂姐馋什么了。

白见微扬了扬唇角。

白见微:好。

她这才收起手机,看向江巧巧。那姑娘正低着头,把湿漉漉的头发从毛巾里放出来。

“不吹头发?”白见微问。

“想着你在里面练琴,吹风机声音太吵。”江巧巧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没停,把头发拢到一侧,用毛巾轻轻按压。

白见微听到这个答案,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边,目光落在江巧巧身上。

“我觉得...你有点太忽视自己的感受了。”

“有吗?”江巧巧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认真。

“你有。”白见微的语气笃定,“包括昨天在音乐会那里。你总是先想别人,再想自己。”

江巧巧面对白见微这个说辞,沉吟了片刻。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浴室里隐约的水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间缠绕的毛巾边缘,想了想,然后抬起头。

“有问题吗?”

白见微被噎了一下。这个反问倒是出乎意料——她以为江巧巧会沉默,会反思,会说“我知道了”,但没想到她会反问。

白见微沉默了一瞬,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江巧巧看着她,等着。

“如果最后咱俩成功了,你觉得他会选择你还是我?”白见微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的语气依旧,但目光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包括这次去沪市,她也想借用苏涂涂去撬动秦禹的想法——她一直在布局,一直在计算,一直在找那个最有效的切入点。

起码她要先拿到入场的机会。

江巧巧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见微以为这次聊天即将不欢而散。

然后她开口了。

“我听秦老师的。”

白见微愣了一下。

“什么?”

“我听他的。”江巧巧的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选择你,就是你赢了。选择我——”她顿了顿,手指又在毛巾边缘上绕了一圈,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开口了,“我就努力配得上他的选择。”

江巧巧第一次在白见微脸上看到如此错愕的神情。白见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站在那里,抱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来了,垂在身侧。

随后,白见微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什么一直撑着的东西缓缓放了下来。

“你赢了。”她说。

“说得有些太早。”江巧巧提醒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软,“咱俩现在连失败都称不上。”

白见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也许苏涂涂是重点。那姑娘的情绪明媚,像太阳一样,能融化很多东西。

但是——或者,眼前这个姑娘才是最可能推动秦禹的最后一个人。

因为她不争,不抢,不算计。她只站在秦禹身边。

不远不近,安安静静的。你回头的时候她就在,你不回头的时候她也在。

白见微收回目光,转身往书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头发还是吹干吧。”她说,“感冒了麻烦。”

江巧巧笑了一下。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