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以退为进确实是好方法
培训中心只有秦禹一个人来过——上次来的时候秦椒和苏涂涂还在睡觉。
其实本质上也就是所学校，只不过规模小一些，课程也单一。
缴费过程相当顺利，收钱的事向来如此。白见微跟着老师去往寒假班教室认路，苏涂涂和秦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秦禹把缴费单折好，塞进钱包里。
“和我当时一模一样...”苏涂涂压低声音吐槽，目光在走廊里扫来扫去。
“毕竟都是很固定的教学模式。”秦禹说，侧头看了看其他教室里的学生。大家分批次来报名，课程进度大致一致的放到一起，整个高三都选择在这里度过的也不是没有。
寒假本身就是一个重要节点，和白见微情况相似的学生不少，倒也不用担心课程进度的问题。
不过——
“哇...看到没？那人衣服穿的是巴宝莉的。”苏涂涂压低声音惊叹，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秦禹。
秦禹目光跟着看过去，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手表还是梵克雅宝的呢。”
“这你都看出来了？”苏涂涂瞪大眼睛看向他，“眼神这么好。”
“穷玩车，富玩表——”秦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我这种穷人就靠这个涨涨见识了。”
“我看你也深藏不露。”苏涂涂瞥了他一眼。这人只是不玩这些奢侈品，实际上有钱得很——买车、买手办，每个月还固定进一大批货。
秦禹虽然天天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跟自己老爹也这么抱怨，但他依旧在做生意，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穷得叮当响。”秦禹摊手，一脸无辜。
“啧啧啧——”苏涂涂咂咂嘴，目光又飘向走廊尽头，“不过微微也有钱，也不用担心被谁骗了。”
白承远主治医师的身份摆在那里，收入自然不会低。
“她被骗？”秦禹失笑，那姑娘不骗别人就不错了。
“不过微微这身穿得确实成熟。”苏涂涂话锋一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禹，开始评价起今天的穿搭来。
苏涂涂今天上身是一件短款奶白色羽绒服，蓬松的款式把她整个人衬得圆滚滚的。羽绒服下摆刚好卡在腰线，配上她那条深蓝色加绒牛仔裤，倒是把那双长腿的优势完全显了出来。
脚上踩着一双浅灰色的雪地靴。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垂下来的流苏被她咬在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呃...林老师的感觉了。”她评价白见微，又打量了一下秦禹。
秦禹依旧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下身是一条深灰色加绒西裤，脚上蹬着双黑色工装靴。
整个人往那一站，如果不是秦禹本身身材比例好，肩宽腰窄腿长，再加上那张还算能打的脸——咳咳，苏涂涂咳嗽一声，绝对不是因为有平时分加分才这么说——不然秦禹看上去也就普普通通一路人。
“反正穿得比我成熟。”苏涂涂收回目光，把围巾从嘴里吐出来，“你就不能穿点带颜色的？”
“黑色耐脏。”秦禹说。
“你这件羽绒服穿了一整个冬天了吧？”
“嗯，挺好穿的。”
苏涂涂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奶白色的羽绒服，又看了看秦禹那件黑乎乎的“大棉被”，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下次我给你买一件。”
“不用。”
“我不是问你意见。”苏涂涂松开手，笑眯眯地看向走廊尽头，“我是通知你。”
秦禹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着苏涂涂弯着眼睛的侧脸，那点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白见微从走廊那头走回来了，大衣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她的深灰色大衣和黑色高领毛衣在培训中心的白墙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头发扎起，整个人带着一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
几个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面色如常，像是没注意到。
“好了。”白见微走到两人面前，“下周一开始上课。”
“那这几天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周围。”秦禹说，“涂涂对这片熟。”
“包在我身上。”苏涂涂拍了拍胸脯，“走，先回去，晚上带你们吃好的。”
三个人往门口走。秦禹走在前面推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苏涂涂跟在他后面，伸手把他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扣在他头上。
秦禹偏头看了她一眼。
“怕你感冒。”苏涂涂说，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白见微走在最后面，看着苏涂涂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秦禹。
秦禹正好回头，撞上了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觉得怎么样？”他被看得心里发毛，随口扯了个话题。
还是那句话，这姑娘被骗？他亲身体验过了，精着呢。
白见微想了想：“还好。”
“不紧张吧？”秦禹问。
白见微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前面正用导航找吃的苏涂涂身上，然后开口：“秦老师不用担心，这次我不会用‘压力大’之类的当借口。”她目视前方，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很笃定，“我不否认那是个很好用的手段，但这个时候...让你放心才是重点。”
秦禹愣了一下：“我还真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只是想说。”白见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我肯定能做到。”
那一刻，那个不常见的、自负的白见微忽然又回来了。眉宇间带着一点傲气，像她站在舞台时那样，笃定、从容、不容置疑。
“...好。”秦禹应了一声。这姑娘都表态了，自己是不是也该表个态？“那等我回沪市，接送你上下学。”
白见微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弯嘴角，是真的、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满足的笑。
“笑什么？”
秦禹纳闷。这事自己当时就说了，这姑娘怎么这个反应？
“只是说...也许巧巧的方法是对的。”白见微说完，加快了脚步，“涂涂姐，敲定好吃什么了吗？”
秦禹愣了一下，看着前面俩姑娘轻快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
苏涂涂在前面回头，举着手机喊“有一家评分超高的本帮菜，走走走”，白见微应了一声，两个姑娘并肩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