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家都是朋友
黄禾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生，看上去还像是刚起床。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呀，自己还是用钥匙开的锁。
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的预感，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是曹承家的亲戚？还是……
“你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你是谁？”萧楚雨的语气却很是锐利，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她的眼神上下审视着黄禾，极具攻击性。
为什么会有女生有曹承家里的钥匙？
黄禾感觉到了那种危险，是那种生物护食的感觉，她的表情慢慢沉下去，不再柔软，不再试探，不再温和，一如遇到曹承之前的那个模样。
“曹承呢？”黄禾问道，声音不卑不亢。
“我在问你是谁？”萧楚雨再次重复，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脚甚至往前挪了半步，把玄关给挡住。
“让我过去。”黄禾的语气加重了，手攥紧了钥匙。
“你是谁都不说，我怎么放你进来？”萧楚雨针锋相对，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眯起来。
“你家？”
“我住这里啊。”萧楚雨理所当然地回答，嘴角甚至带了一点得意的弧度。她还故意往墙边倚靠，把整个入口挡得滴水不漏。
听到此言，黄禾的眼神更加凶狠起来。两人眼神激烈对撞，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暴力一触即发。
空气像被拧紧了，黄禾的脚尖微微踮起，像是随时准备发力。
千钧一发之际，曹承探出头来。
“黄禾？”
两个女生同时转头看向他。
萧楚雨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质问：“她是谁？”
而黄禾听到曹承喊自己，脸上的凶狠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等待曹承回答的紧张，他会怎么介绍自己？朋友？同学？还是别的什么？
“她是我朋友，黄禾。”曹承走过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一直给我补课的那个，我给你们说过，你忘了？漂亮吧。”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两人中间，被两个人的视线同时盯着，却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紧张。他甚至笑了笑，伸手把黄禾的背包接过来。
“这是我同桌，萧楚雨。”他继续介绍，“家里有事，临时借住两天。别站着了，进来。”
两人都皱着眉看曹承。萧楚雨想的是——他是怎么淡定的在自己面前夸另一个女生好看的？黄禾想的是——他是怎么平静的说出女同学在家暂住两天的话？
黄禾向里走去。萧楚雨身体没动，下意识地还想拦一下，表明态度。但黄禾竟然迅速地擦身而过。
哼，谅她也不敢撞自己。萧楚雨在心里哼了一声。
“准备吃早饭了。”曹承招呼。
萧楚雨在餐桌旁坐下，视线依旧虎视眈眈地在两人之间流转。但没想到，黄禾竟然径直走进了厨房，你一个朋友客人进厨房什么意思。
曹承在盛粥，黄禾从另一个锅里捞出鸡蛋，动作熟练，她还顺手把灶台上的抹布叠好，把调料瓶摆正，甚至拉开抽屉看了一眼筷子够不够。
切，装什么勤快。
萧楚雨不屑地想着，目光却黏在厨房门口，怎么也移不开。
厨房里，曹承问黄禾：“你还没吃早饭吗？”
“吃过了。”黄禾把鸡蛋泡在凉水里，声音不大，“怎么这个时候才吃，昨晚又熬夜了？”
“没，周末嘛，多睡会。不过还好，我早饭做得多了，你再吃点。”
黄禾没再说什么，两人端着碗出去了。
曹承先坐下，坐在萧楚雨斜对面。黄禾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曹承旁边，与萧楚雨面对面。她坐得很近，近到胳膊肘几乎碰到曹承的手臂。
萧楚雨看着黄禾。黄禾没有看她，手里正剥鸡蛋。她剥得很仔细，一点一点地揭着蛋壳，剥出来的鸡蛋光滑得像一块白玉。萧楚雨也拿了个鸡蛋，双手一搓，蛋壳就碎了，三两下剥好，两口吃掉，喝一口粥。
而黄禾还在仔细地揭着鸡蛋膜。剥完之后，她把那个光滑白嫩的鸡蛋递给曹承。
曹承习惯性地拿起来。
萧楚雨忍不住了。
“你自己没手啊？还让人家给你剥。”她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曹承愣了一下，“我替她拿一下，不吃。”
“你吃吧。”黄禾说，声音很轻，但眼神却看向了萧楚雨，“我吃过了。就是专门给你剥的。”
萧楚雨攥紧了筷子，她觉得黄禾是在挑衅自己。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堆碎蛋壳，又看了看黄禾面前干干净净的桌面，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两口吃得太急了，噎得慌。
匆匆忙忙的喝完米粥，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黄禾先她一步拿到了，抽出一张，递给曹承。
“擦擦嘴。”黄禾说。
吃完饭，依旧是黄禾自觉地收拾碗筷。曹承也进了厨房，萧楚雨在客厅往厨房看，眼神一直没有转动。
曹承那个懒蛋，不干活还在那杵着，肩膀挨着肩膀。人家刷碗呢，你不是捣乱吗？她心里骂着，但目光怎么也移不开。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黄禾低着头洗碗，曹承站在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突然，有水珠溅到了曹承脸上。黄禾抽出纸巾，转过身，踮起脚尖，给他擦脸。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她还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了一下。
萧楚雨看不下去，把视线转走。过了两秒，又转回来。又转走，又转回来。最后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
磨磨唧唧。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声音大得差点说出口。
曹承从厨房逃出来。今天的黄禾很奇怪，往自己脸上弹水又给自己擦掉，什么意思？以前不会这样做的，今天怎么了，想不明白。
刚一出来，就听见萧楚雨问：“今上午怎么安排？去哪？”
去哪？
曹承想到黄禾今天来，大概还是准备给他补课的。但……
黄禾看出了曹承的犹豫，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
“先去玩吧。”她说，“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商场买点回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