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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20章 法国要是垮了,大英帝国怎么办?0%

第120章 法国要是垮了,大英帝国怎么办?

九月十三日,深夜,伦敦,白金汉宫。

伦敦的夜雾从泰晤士河上涌起来,漫过威斯敏斯特桥,漫过议会大厦的尖顶,漫过白金汉宫的铁栅栏,把整座城市裹进一层湿冷的、灰蒙蒙的壳里。路灯在雾中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橘黄色光晕,像溺水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维多利亚站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久到烛台上的蜡烛短了一截,蜡泪沿着银质的烛台流下来,在底座上凝成一朵一朵白色的花。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晨衣,没有束腰,没有裙撑,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垂到腰际。这不是一位女王应该有的装束,尤其不是一位接见首相时应该有的装束。但她不在乎。她穿着这身在书房里等了两个小时,从晚餐后等到深夜,从仆人来报“首相大人已到”等到现在。

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她收到了从圣彼得堡、柏林、维也纳、巴黎飞来的电报。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俄国宣战了。

出发的箭头,穿过波兰的平原,穿过普鲁士的森林,穿过德意志的河谷,指向莱茵河,指向巴黎,指向凡尔登。那些从柏林出发的箭头,更短,更直,像一把已经抵在法国人胸口上的刀。而那些从维也纳出发的——她甚至不知道维也纳还有没有箭头。弗朗茨·约瑟夫那个打了二十年仗的老人,那个退了二十年步的皇帝,那个每一次都告诉自己“退一步就能换来和平”的人——他还会画箭头吗?

她睁开眼睛。她知道答案。他不会。他会把箭头收起来,把地图折好,把笔放下,然后坐回他那张深红色的扶手椅里,等着天黑,等着天亮,等着那个他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的世界,从他手里完全滑落。

然后意大利会退。奥斯曼会退。塞尔维亚、罗马尼亚、希腊——那些在角落里等着看谁会赢的小国,都会退。他们会像一群被惊动的羊,看见第一只羊跑了,就跟着跑,跑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到他们认为赢家不会追过来的地方。而法国,那个从六月就开始一个人在战斗的法国,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的盟友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普鲁士的三十万大军从西边压过来,俄国的一百万陆军从东边涌上来,而她的身后,是巴黎,是凡尔登,是那道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防线。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一下。不是犹豫的敲,是那种一个人在算一个很复杂的账、算到最后发现数字不对、但已经没有时间重新算的时候,手指替她记住的那种敲。她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有的声音告诉她:这不关英国的事。英吉利海峡在那里,皇家海军在那里,那些炮火打不过来。有的声音告诉她:光荣孤立,不干涉,这是英国一百年的国策,你不能改。有的声音告诉她:你的议会不会批准,你的臣民不会支持,你的内阁有一半人会觉得你疯了。但有一个声音,比所有声音都大,比所有声音都沉,从她的胸腔里、从她的肋骨下面、从某个她从来没有用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如果法国输了,欧洲就是普鲁士和俄国的欧洲。一个统一的德意志,一个从波罗的海扩张到黑海的俄罗斯,中间夹着一个没有脊梁的奥地利、一个没有骨头的意大利、一个没有胆量的奥斯曼。而英国呢?英国在雾里坐着,告诉全世界:我们是光荣的孤立。

她不要光荣的孤立。她要的是——他们不敢动。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迪斯雷利推门而入。

“陛下,圣彼得堡的消息。俄国已正式对法宣战。亚历山大二世签署的宣战诏书,今天下午已经在冬宫广场宣读了。同时,俄国与普鲁士又联合向奥地利发出最后通牒,这一次比前不久刚刚发的那一次还要坚硬,他们要求奥地利在四十八小时内明确表态,放弃一切干涉德意志事务的权利,并承诺在普法战争中保持绝对中立。措辞非常严厉。签字的是戈尔恰科夫和俾斯麦。”

他把电报放在书桌上。纸面朝下,字迹被桌面遮住了。但维多利亚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她在迪斯雷利来之前已经看过了。从圣彼得堡发来的、从柏林发来的、从维也纳发来的、从巴黎发来的.......所有的电报都在这张书桌上,摊开了一片,像一群被剖开了肚子的、还在喘气的猎物。

她没有看电报。她看着迪斯雷利。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盯着他那张六十六岁的、被四十年的风浪磨得光滑如石的脸。

“奥地利会怎么选?”

她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湖面下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迪斯雷利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维多利亚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他咽得很用力,用力到脖子上那根青筋跳了一下。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他不忍心说、但不得不说的事实。“弗朗茨·约瑟夫会退。他已经退了二十年了。从1859年退到1866年,从1866年退到今天。每一次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告诉自己退一步就能换来和平。他会的。他不会打。他打不动了。他的军队在1859年被打残过一次,在1866年被打残过一次。他经不起第三次了。”

维多利亚的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很轻,轻得像心脏跳了一下。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暗了一度——不是熄灭,是那种火烧到最旺的时候,焰心会变成一种更深的、近乎黑色的蓝。

“意大利呢?”

“意大利在等。”迪斯雷利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等奥地利表态。等法国还能撑多久。等那张欧洲的棋盘上,哪一方的棋子更多。意大利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奥地利退了,意大利也会退。不是帮法国,是退到旁边看。他们会在阿尔卑斯山的另一边架好椅子,泡好咖啡,看着法国人在平原上被两面夹击,然后等着——等着看谁能给他们威尼斯。奥斯曼也一样。塞尔维亚、罗马尼亚、希腊——都在看。都在等。都在算。算谁会赢,算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算那一块还没被瓜分完的巴尔干,还能从谁的盘子里抢一口。”

维多利亚轻轻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在她那张年轻的、还没有被岁月刻出痕迹的脸上,像一道被划开的、还没来得及流血的口子。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听见了意料之中的坏消息、确认了自己最坏的预感时,嘴角那一丝不受控制的抽动。

“都在算。”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都在算谁会赢。算法国会不会倒下。算俄国会不会站起来。算普鲁士这把刀还能捅多深。算欧洲这张桌子上的牌,重新洗过之后,谁手里是大牌,谁手里是废纸。”

她站起身。

“迪斯雷利。”

“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迪斯雷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维多利亚转过身,看着迪斯雷利。“如果朕什么都不做,会发生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法国会输。”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判决书。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波罗的海的封锁线撑不了多久。格拉斯是个好将军,他守住了。但他的炮弹打一发少一发,他的煤烧一吨少一吨。俄国人从陆上来,从华沙到柏林,从柏林到莱茵河,从莱茵河到巴黎。一千公里。普鲁士人的三十万大军加上俄国人的一百万——法兰西的陆军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塞利伊莎妹妹能撑多久?她还能在那座塔楼上站多久?”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法国输了之后呢?”她的声音忽然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滚烫的东西。

那东西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带着温度,带着力量,带着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在深夜里、在这间她父亲坐过的、她祖父坐过的、她曾祖父坐过的书房里,憋了太久终于说出来的话。

“普鲁士统一德意志。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统一是一个从莱茵河到涅曼河、从阿尔卑斯山到波罗的海的、用铁和血铸成的怪物。俄国拿回黑海。不是他们输掉的那一点——是整个黑海,是整个巴尔干的门口,是君士坦丁堡的钥匙。奥地利变成一个没有脊梁的、只能跟在普鲁士后面走的影子。意大利在两边摇摆,谁赢了跟谁。奥斯曼在角落里发抖,等着俄国人把黑海变成他们的内湖,把博斯普鲁斯海峡变成他们的内河。欧洲的棋盘上,只会剩两个玩家——德意志和俄国。而英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