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酸与甜
班长是以为我被霸凌了。
苏佑一瞬间反应过来，张开口想解释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呢喃声响起。
“真好啊。”
他扭过头，发现身旁的红发不良女，时而羡慕地看向白帆帆的两座高峰，时而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钢板。
她喝了一口金桔柠檬，只感觉更酸了。
“左绯同学，”白帆帆发现对方好像没听她说话，就重复道，“你不应该这样使唤同班同学！”
左绯放下金桔柠檬，莫名地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班长，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关系，是你绝对猜不到的。”
苏佑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好像是在《不良学姐与弱气的我》很早期的剧情中，女主陈诺衣曾说过这句话。
这个红发不良女看样子是真喜欢这本小说，连台词都记住了。
但小说中的秘密关系特指女主知道男主画漫画，可他和左绯就是单纯的小弟和大姐头。
“怎么可能……”
苏佑回过头，发现白帆帆的身体不停地颤动。
没想到班长竟然生气到身体颤抖，这让他小小感动。
苏佑在班里就是个小透明，没想到还能被如此关照。
班长，你温，我哭。
苏佑刚打算开口解释，谁曾想，白帆帆惊讶地问道：
“苏同学，你居然成为左绯同学的宠物了！”
苏佑：“¿”
班长，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怎么从刚刚那句话联想到如此糜烂的关系！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解释道：
“班长，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怪我我刚刚没说清。我昨天被左绯同学帮了大忙，所以现在作为她的小弟报恩，并没有被霸凌。”
“诶！”
白帆帆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那你俩的关系，是不是……S……和……M……”
“不是！”
秒懂的苏佑斩钉截铁地否定。
白帆帆低下头，失望地叹了口气。
苏佑忽然意识到自家的班长脑袋里恐怕装满了黄色废料。
“S？M？”左绯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
苏佑不可置信地看向满脸疑惑的她，眼神纯洁得让他对秒懂的自己好失望。
为什么三个人里，最纯洁的是个不良？苏佑心想。
他看了一眼满头问号的左绯，又看向还在遗憾的白帆帆。
纯洁的不良少女，和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班长。
这个班级真够奇葩……
当苏佑在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左绯双手抱胸，对着白帆帆说道：
“班长，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叫他苏同学，你难道不知道同班同学的名字吗？”
苏佑心说这就太夸张了。
虽说自己是个班级小透明，但不至于连班长也不记得他的名字。
然后他看向班长，发现白帆帆宛如宕机一般傻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纳尼！
许久，白帆帆盯着苏佑，迟疑地开口说道：
“你应该是叫苏……”
班长，加油啊！你肯定知道我的名字！苏佑疯狂地在内心祈祷着。
白帆帆揉着太阳穴，马尾焦躁地甩来甩去。
她忽然灵感一现，指着苏佑喊道：
“苏明成！”
苏佑：“……”
若不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的想像苏明成一样发疯。
他的存在感这么低吗？一个学期过去了，连班长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苏佑低下头叹了口气，没有理会这两个女生，一个人朝着教学楼走去。
“赶紧走吧，快上课了。”他心累了。
“苏同学，抱歉！”白帆帆赶紧追上，一脸歉意地问道，“难道你叫苏轼吗？”
“怎么可能！”
在苏佑疯狂吐槽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红发不良女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后小跑地追上了前方的两人。
……
走进上课的大教室里，苏佑习惯性地想往最后一排走去。
大学教室的前后排分级明显，坐前排的学生往往是勤奋刻苦，而后排的大多是打游戏，睡觉的。
苏佑毫无疑问是后排的学生。
正好昨晚没睡好，这堂课能用来补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被拽住。
苏佑僵硬地回过头，发现左绯坐在第一排，一只手拽住自己，另一只手疯狂地拍着旁边的座位。
为什么不良上课是坐在第一排？
苏佑心里充满了疑问，但还是被左绯强迫地按在第一排。
“大姐头，你怎么坐在第一排啊？”他干笑着。
左绯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第一排听讲效果更好啊。”
你不是不良吗？苏佑在心里吐槽着。
然后他目睹着左绯从书包中掏出教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相比较而言，苏佑的教材就相当干净，像新买的一样。
他都开始考虑下学期开始买二手教材，毕竟大学的教材太贵了，自己又从来都不看。
“你盯着我干什么啊？”
注意到苏佑的视线，左绯脸色微红，故意用手撩起侧边的头发。
苏佑没有注意到左绯的异常，只是在想：
一个热爱学习，还纯洁的人，究竟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红色，还成了不良？
“佑佑。”
“嗯？”
“你猜我们班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名字？”她一边翻着教材，一边随口问道。
“啊？”
这句话让苏佑有点扎心了，连班长都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知道？
考虑到他们班级人还算多，有30多个，苏佑谨慎地猜测道：
“5个？”
左绯摇了摇头。
“3个？”
左绯仍然摇了摇头。
“到底多少个啊？”
她小手掩住嘴巴，凑到苏佑耳边：
“只有我一个。”
她的声音听起来挺欢乐的，就是苏佑的内心早已变得冰天雪地。
其他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个红发不良看上去很高兴。
左绯没有察觉到苏佑的悲伤，而是小声地询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特意记住你的名字吗？”
这是苏佑一直想搞明白的问题。
他在脑子里又开始重新复盘：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被一个不良盯上，难道说……
左绯喜欢他？
苏佑拍拍自己的脑门，不明白脑子这两天为什么总爱胡思乱想。
“为什么？”想不明白的他直接问出来。
左绯捋着自己的红发，喃喃道：“你果然没认出我。”
“大姐头？”
她吸了一口奶茶，盯着吸管。
犹豫片刻，她慢慢把奶茶推到苏佑面前。
“诶？”苏佑有点搞不清红发不良女这是要干什么。
“你帮我排队买，作为回报，你也可以喝。”
左绯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明显。
“这不好吧，这不是……”
间接接吻吗？苏佑没敢说完整。
“大姐头和小弟喝同一杯奶茶是很正常的。”左绯说。
苏佑已经对这句万能公式免疫，只是盯着她刚刚吸过的吸管，然后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红润的嘴唇。
喝下去，总觉得自己有点禽兽。
但不喝，那就是禽兽不如！
苏佑最后还是遵从内心的欲望，咬住吸管，紧张地吸了一口，然后迅速把奶茶推回到对方的桌上。
酸死了。
苏佑很少喝奶茶，更何况这金桔柠檬在苏佑心中更偏向柠檬水。
但他又舔了舔嘴唇，细细回味一下，觉得还是挺甜的。
脑海中浮现的是，红发不良女红润的嘴唇。
我这人真是糟糕透了，苏佑趴在桌上想。
后来，老师进了教室后，两人就没说过话。
这节课恰巧还是高数课，老师口中念出的公式像是催眠曲，让本就昨晚没睡好的苏佑感觉眼皮更加沉重。
在他与睡魔搏斗的时候，左绯认真地听课做笔记。
只是她偶尔拿起桌上的金桔柠檬小啜一口的时候，总会扭头看着旁边半睁着眼睛的男生。
“大笨蛋。”
红发不良女小声埋怨着，眉宇间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