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次
“好冷！”
随着泛黄的秋叶深埋于土壤，寒流毫无征兆地袭来。
苏佑把手往兜里一揣，脖子一缩，被冻得像头鸵鸟。
这么冷的天气，街道上的路人个个穿着保暖的羽绒服。
一想到短时间里见不到百褶裙加过膝袜的组合，苏佑对冬天多了几分厌恶。
他推开Serenità咖啡店，发现左绯还没来。
印象中，她很少会晚到。
“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佑转过头，红发不良女穿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披着围巾。
她白皙的脸颊被冻得通红，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笨笨得像只可爱的企鹅。
见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苏佑在心里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冬天。
“啊！”
左绯看到他后，身体立刻转了90度，从企鹅变成螃蟹，横着走路。
“早上好啊，佑佑。”
苏佑只能看着后脑勺朝自己打招呼。
苏佑：？
女友的举止很怪异，苏佑虽然好奇，但左绯已经开始跟着店长婆婆一起学冲咖啡。
他随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更新《不良学姐与弱气的我》。
“你在干什么？”
身后冷不丁的声音让苏佑立马合上电脑。
宫小姐狐疑地盯着自己。
“做大学作业啊。”苏佑开始胡诌。
“不，你在撒谎。”
宫小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平光眼镜戴上去。
“大学生如果在外面写作业，巴不得让所有路人都看见。但是你刚刚却迅速合上电脑。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用蹩脚的日语念出死神小学生的口头禅后，宫小姐说：
“你正在写黄色小说。”
“才不是黄色的！”
苏佑吐槽完，赶紧捂住嘴。
但宫小姐已经听得很清楚。
“哦，原来是在写小说啊。”
苏佑：……
“好可爱啊，”宫小姐向前台的左绯眨了眨眼睛，“是想赚钱给小女友买礼物吗？”
“随你怎么想吧。”
“让我猜猜你写的是哪本小说？”宫小姐看样子还没玩够。
苏佑没搭理她，网络小说的数量浩瀚如海，怎么可能随便就猜到。
“难道说是我最近当群演的那部短剧的原著？”
宫小姐不想挑逗对方太过了，就随便一猜：
“《不良学姐与弱气的我》？”
然后她看到苏佑露出了柯南里犯人被发现的表情。
不是吧……
宫小姐沉默片刻，说：“对不起。”
“早在偷窥我屏幕前，你就该不好意思！”
苏佑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身边鲜有正常人。
“说起来，小绯今天没什么精神啊。”
或许是太过尴尬，又或许是确有此事，宫小姐开始转移话题。
前台的左绯听着店长婆婆讲解的同时，脑袋时不时点头后马上惊醒，像极了上高数课时昏昏欲睡的他。
真的给她带来压力了吗？
苏佑失落地垂下眼眸。
……
“宫小姐也知道佑佑是《不良学姐与弱气的我》的作者？”左绯一脸惊讶。
在和店长婆婆学完后，她和往常一样跟着苏佑去他的出租屋。
“宫小姐真有点克我。”苏佑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次我会和她说说，不要再挑逗你的。”
“她真的会乖乖听话吗？”
苏佑假装问道，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女朋友。
左绯一见他转过头，脑袋迅速朝着同样的方向转过去。
苏佑往左探头，她就用力伸长脖子，坚决不让自己的脸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
“那天晚上，我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苏佑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诶，你为什么这么说？”
见男朋友声音很失落，左绯赶紧回过头，撞上了早已埋伏好的视线。
苏佑压根没失落，而她脸上的黑眼圈也被全部看见。
“你昨晚熬夜了？”苏佑问道。
本来是无心的一问，左绯却应急地摇头：
“我没有熬夜看奇怪的东西！”
苏佑：？
那就是看了。
左绯气得不行，从兜里取出小拳头，对着苏佑一顿乱捶：
“你又骗我！”
“不过我确实担心。”
从咖啡店到出租楼的路上，也有很多相似的大学情侣。
苏佑盯着他们：
“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谈恋爱大多是为了图新鲜。我却突然说早已爱上你。
爱这个词是不是太沉重了？
而且我没钱没房没车，我真的能给你带来想要的未来吗？”
他的脸发愁起来很难看，左绯不想看到这样的苏佑。
她伸出右手不停地在苏佑眼前晃。
“今天很冷的。”
苏佑嘴上不情愿，左手还是从兜里出来，牵住女朋友的右手。
这对傻瓜情侣，在大冬天没有把手放进暖和的兜里，而是牵着手一起走在寒风中。
“我不讨厌啊。”左绯轻声说道。
“爱这个词很沉重，但这份重量让我很安心。”
冰冷的小手稍稍攥紧苏佑的左手，他听到红发不良女说：
“而且，我也爱上你了。”
那天夜里忘记告诉的心意，她终于说出口了。
两人的脸都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
爱比喜欢更强烈，但两者的界限却又很难分清。
这对笨蛋情侣也想不起自己是何时爱上对方的。
或许藏在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就在看向另一半的某一时刻，情不自禁地想说出：
我爱你。
苏佑和左绯同时看向对方。
在视线相撞后，两人默契地朝着彼此的脸颊贴近。
在嘴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寒风不合时宜地袭来。
寒风或许也是个单身狗，见两人打算在路上亲热，便赏了冰冷的嘴巴子在脸上。
苏佑和左绯被冻得受不了，也顾不上浪漫，牵着手只想快点回到出租屋。
“佑佑，空调！”
回到出租屋后，左绯就喊道。
苏佑打开出租屋的空调后，热气却迟迟无法让整个屋子温暖。
红发不良女脱掉羽绒服，贴身的毛衣略微单薄，但重新穿上羽绒服又太热。
“绯绯，你过来。”
苏佑让她坐在床上，把被子披在她身上。
“让空调吹一会，房间就会变得暖呼呼。”他也脱掉外套，坐在左绯旁边。
左绯举起身上披的被子，把他也裹进里面。
“暖呼呼，暖呼呼……”
她贴着男朋友，高兴地自言自语着。
苏佑宠溺地捋着她红发，对上红发不良女想要的眼神。
有过一次亲吻的经历后，两人不再需要任何前摇。
只要视线对接在一起，下一刻，嘴唇就打成一片。
出租屋里的温度慢慢升高，左绯的嘴唇被进攻的同时，腰肢也被不老实的手揉捏。
她想到白帆帆送的“学习资料”里的场景，那些片段不断地在脑子里播放，然后……
脑子过载了。
两人的嘴唇分开后，红发不良女的眼神彻底迷离。
“你满足了吗？”
左绯问道，声音中夹杂着平时没有的色气。
苏佑：？
她的身体向前倾，另一只手把毛衣的领口向前一拉。
苏佑不由得咽口水，在锁骨与领口的缝隙中，隐约看到一抹白色和小小沟壑。
她低语着：“我最近稍微成长一点。”
左绯低头看着他的下面：
“看来佑佑还没满足。”
“绯绯，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苏佑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红发不良女用蛮力压在床上。
空调的热气还在不停吹，室内的温度已经热到让两人口干舌燥。
苏佑懵逼地看着今天异常主动的女朋友。
平时看小说看到巨乳等描述就面红耳赤的左绯，今天色气满满。
黑水晶般的眼眸里还残存着些许理智。
“佑佑。”
“您说。”苏佑觉得自己这弱鸡，大概是反抗不了的。
“在你向我求婚之前，不会让你吃掉我的。”
她说完之后，最后的理智也抛掉。
“但我可以学视频里的，用手帮你。”
“诶，等等，用手是……啊~~”
……
……
……
苏佑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在他的床上，某人用被子裹住全身，Cos寄居蟹。
空调已经停了，但热气源源不断地从被子里冒出。
空气中还残留着奇怪的味道，让苏佑想到上高中的某年某月某日，教学楼旁的石楠花开了。
他瞅着床上的“寄居蟹”，想了想，久违地说道：
“大姐头与小弟之间这样是正常的。”
“闭嘴，闭嘴，闭嘴……”
全身裹在被子里的左绯不停地念叨着，试图忘掉刚刚不对劲的自己。
虽然女朋友成功恢复理智，但刚刚发生的一切却很难忘掉。
太过尴尬，苏佑觉得两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我出去走走，你一个人好好休息。”
苏佑刚打算离开，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衣角。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都怪空调温度高……学习资料看多了……”她磕磕绊绊地给自己辩解。
“我知道的。”
虽然苏佑也是第一次被人帮忙，但手法生疏和熟能生巧还是能分清的。
红彤彤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楚楚可怜地盯着他。
“你一定要娶我。”左绯小声地说。
苏佑揉捏着可爱的脸蛋，毫不犹豫地答道：
“嗯，我一定会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