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胆的赌注
“……”
只是亲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争取那一线契机，一切都是值得的。
思想斗争之后，林似川选择牺牲了色相。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靠近……
感受着脸颊上的点点湿润，慕晓月史无前例的开心。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了。
只见慕晓月悠哉悠哉爬下床边，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小巧玲珑的遥控器。
“滴！”
微弱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同一时间，床垫四角的锁链便从未知的地方不断延伸。
直至在地板上卷成一团。
林似川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内心拔凉拔凉的。
粗略估算一下，延伸之后的锁链长度，刚刚好够他到卫生间的距离。
难怪这女人答应的那么爽快。
原来早就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囚禁他，不是临时兴起。
是早有预谋。
这搬过来的三个月，恐怕都在改造这个房子。
至于为什么是今天……
估计只是因为囚笼刚刚改造好，她便迫不及待了而已。
“怎么了，小川……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慕晓月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只觉得，这样子的小川。
好可爱啊。
果然和六年前一样呢。
又聪明，又傻气。
唔……真是可爱死了。
“……”
林似川嘴唇微颤，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爬下床，带着手脚上沉重的锁链，向卫生间走去。
不过，虽然解开铐子的希望被暂时磨灭了，但难得能够离开那张该死的柔软大床，总归不能白白牺牲了色相。
他一步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两只眼睛却在不停打探着四周。
直到进了卫生间，他想要关门自己独处一下，却发现手脚处的锁链将门顶住，根本关不上门。
“小川。”
不知何时，慕晓月悄无声息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双手背在背后，就那样靠在门框上。
“不是要上厕所嘛，怎么不动呀。”
“……可不可以，先把锁链解一下，关不上卫生间的门，放心，我跑不掉的。”
“不可以哦，我就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呢。”
“……那，好歹你出去一下，我，我不喜欢解决的时候有别人看着……”
林似川脸色通红，瞪着靠在门框上的慕晓月，想要维持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慕晓月依旧动都不动，笑吟吟地看着他，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口型已经将意思表达出来：
“不…可…以…哦。”
我……！
想看就看吧。
神经病！
劳资不管了。
林似川只觉得尊严被扔在地上，反复碾压，一身气血上涌，却又不敢反抗。
先前他已经看到过慕晓月藏着的电击器了。
如果贸然出手，多半会被电到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再醒来估计待遇就没这么好。
心一横，两眼一闭，便直接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短短的十几秒，在林似川的感知中，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不容易解决了，他还想着观察卫生间有没有什么能帮助逃脱的工具，一双冰凉的小手便覆上他的眼睛。
“小川不老实呢，不可以乱看哦。”
在慕晓月的牵引下，林似川只能老老实实回到了床上。
“滴！”
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感觉四肢的锁链再度拉紧，直至把他再次摆成一个“木”字。
林似川心如死灰。
这个疯女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软玉再度入怀。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只觉得以后的日子一片黑暗。
她……不会要囚禁他一辈子吧。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他心里好像有点死了。
林似川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消极的情绪，合上眼皮，尝试着以这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入睡。
今天太累了。
明天……也许明天就有办法了呢。
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知过了多久，林似川的意识逐渐消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晚，没有做那种噩梦了。
……
寥寥数日，转瞬即逝。
也不知道慕晓月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从不批假的导员破天荒为他批了一次长假。
这几天，林似川的手机一直被慕晓月严格监控。
她或许早在某个时刻，就偷偷记住了他的锁屏密码。
无论是小组搭档还是父母偶尔的慰问，都被她挡了过去。
“我是林似川的女朋友，他现在生病了，我在照顾他。”
当他再一次出卖色相，博得一次允许看手机的机会，激动的划开屏幕，打开微信。
除了父母、导员和几位男性同学。
其他都被疯女人删了个干净。
他不信，又打开扣扣，打开信息，打开通讯簿。
全部干干净净。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慕晓月……
你个疯子，到底干了什么啊！！！
这个疯女人甚至连烂柿子里他书架的几十本小说，都被删的干干净净。
好好的简约壁纸，被换成了一张自拍照。
里面是慕晓月趁他熟睡之际与他脸贴脸拍的。
慕晓月笑得很开心。
而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他想直接报警，按键上快速打出那三个数字。
可就要按下去的时候，一丝惊悚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如果现在报了警，女人万一发了疯，在警察来之前弄了他怎么办。
况且这女人虽然疯是疯了点，但也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
一旦报警，非法监禁，迷晕他人……
那慕晓月原本那么宽阔的前途，就全毁了。
万一……万一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复呢？
他稍微犹豫几秒，还是找到电话簿里老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只想逃离这个囚笼，并不想自己被伤害。
如果可以和外界沟通，私下解决这件事，是再好不过。
他只能祈祷，慕晓月是一个可以谈判的人物。
然而，他丝毫没注意到，刚刚还在哼着小曲儿收拾家务的慕晓月，此时正悄悄倚在门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犹豫，他目光中闪过的不忍心。
尽数被慕晓月收入眼底。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
可那又如何呢。
慕晓月看着那道略显瘦弱的背影，记忆逐渐与六年前的那道身影重叠，眼睛里不由增添出几分神采。
她是在赌。
可她就想看见林似川对她的不舍，对她的宽容。
不过，小川还是那么善良呢。
嗯呵呵，哈哈哈哈。
这么可爱的小川……
好，好想。
好想现在就把他吃掉呀。
“嘟……嘟……”
真的能拨通！
居然没有屏蔽信号……
这么大的失误。
这女人……不会有圈套吧？
“喂，川子，咋突然想起给妈打电话啦，我听你那个女朋友说你生病了，是钱不够花了吗，没钱买药的话妈再给你转点。”
“等下，妈，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你叫个人来我出租屋隔壁找……唔……”
林似川听到老妈略显担忧的声音，一时间什么猜疑都抛到脑后了，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有希望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只温热的手掌却从后面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尚未出口的急切话语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任他再怎么反抗，那只手力气都大得惊人。
“喂？是阿姨吗，嗯，对，我就是之前的那个小月，哈哈，我最近惹小川生气了嘛，他一直闹脾气，要和我分手……其实，其实我能理解小川的，他嫌我太黏人，我都明白的……”
“啊，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啊，可能是小川闹脾气呢。”
“嗯嗯，没事的阿姨，我会照护好小川的，您放心好了，嗯，有时间我和小川一起回来看您的呢，再见~~”
“嘟……”
手机上，老妈的界面被挂断了。
许久，林似川嘴巴微张，却觉得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耳边，一道温热的气息吹过耳廓，带来了魔鬼的低语。
“真天真呢。”
“小川……为什么，我给你手机，是想让你开心。”
“可是，小川终究还是想从我身边逃走呢。”
“你说，不听话的宝宝……要怎样惩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