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迟到的答复

门关上以后，慕晓月拿着这个小包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也是一脸疑惑。

林似川在柜子里翻了又翻，才终于找到一把开快递用的小刀。

他递给了慕晓月。

随着“刺啦”一声，小包裹表面的透明胶带被划开，慕晓月翻开外面的包装，里面只有两张纸，以及一支造型好看的签字笔。

那两张纸都是信纸，虽然样式不同，但看上去似乎都很养眼。

然而，当林似川看到那些东西之后，脸色骤变。

其他的不知道，但其中那张印着小鹿的信纸，和那支签字笔，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这正是当年，林似川送给沈锦若的情书，以及曾经借给她，但最后不翼而飞的笔。

林似川眼见慕晓月拿起那两张信纸，瞬间冷汗直流。

十七岁时的文采谈不上好，但绝对足够肉麻，足够花里胡哨。

先前只是听到自己追求过沈锦若，疯女人就直接发怒，让他一整天差点被制成人干。

这要是让慕晓月再看到。

他忽然感觉心里凉嗖嗖的，那一定会死的。

林似川上前半步伸出手来，想趁慕晓月还没看到情书内容，就将其抢走。

“你干嘛？”

谁知对方反应速度那么快，看着手过来，立即就将信纸藏到身后，没让他抢到。

她一脸狐疑，指着他脚下的方形地砖，凶道：“你就在这个地方，不许动。”

“不知道你紧张什么……”

慕晓月一边碎碎念，一边背过身去，随便拿起一张信纸看了起来。

不巧的是。

她拿的那张，正好是林似川写给沈锦若的情书。

“见字如晤：沈锦若同学，距离我们相识已有一个秋冬，在遇见你之前……”

林似川有些瑟缩地矗立在原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女人念字的声音愈来愈小，直至最后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沙发的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撕纸声。

气氛压抑的过分。

“小川……”

慕晓月随手一扔，大片大片的碎屑从空中散开，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她紧紧盯着林似川的眼睛，小手捏在沙发边缘，隐隐有青筋突起。

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阿月，这些是我高中写的，和现在的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似川悄悄抹了把汗，摆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我也不知道这些是怎么弄过来的，阿月，这只是我当初犯下的一个错误，曾经我不该喜欢沈锦若，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喜欢你。”

他停顿了许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虽然带了一点撒谎的意味。

但不知为何，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感到了一丝……轻松？

仿佛在潜意识里，早就想要这样向慕晓月表达出来一样。

不过，幸亏这句话的作用立竿见影。

慕晓月原本阴沉的面色，逐渐缓解了许多。

她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我把你的‘情书’撕了，你觉得怎么样？”

林似川连忙应和道：“撕的好啊，这些东西早就没意义了，撕了免得扰人。”

其实不用慕晓月动手，如果他自己拿到这封以往的情书，顶多就是会多看几眼，怀念怀念自己的青春时光，然后也会丢掉的。

毕竟，这是自己的黑历史，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慕晓月看上去是满意了不少，然而紧接着她又拿出另外一张信纸。

这张信纸，样式虽然不太了解，但当林似川瞟到上面的字时，原本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特么是沈锦若的字迹！

跟沈锦若好歹做了一年半的同桌，对方的行文方式很具有辨识度，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慕晓月简单扫视了一眼，大概了解里面写的什么。

她轻笑几声，忽然仰起头，一双眼睛尽是戏谑。

“看来，你的小同桌曾经给你答复过呢。”

“我帮你念一念吧？”

这句话看似在征求林似川的意见。

实则压根不顾他的反应，就自顾自大声念了出来。

“林似川同学，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昨天晚上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给你个回复……”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生，在第一次面对你的表白时，我属实很是惊讶，但我想我还不够了解你……”

“这段相处的时间，你的一言一行，你的礼貌风度，都给我留下了很多的印象，我试着去重新打量你……”

“你上个周的情书，我收到了，你的喜欢，我也收到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抱着真心的，是真心实意的愿意陪伴在我身边。”

“我想，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歪歪扭扭的笑脸），那么，今天我们下了晚自习，去操场上谈谈吧。”

“你的，沈锦若。”

念完之后，慕晓月没有像先前那样撕碎它，反而似笑非笑地将信纸张开放在小桌子上，推到林似川面前。

“小川，感受如何？”

林似川此时已经人麻了。

这算是哪门子答复？

他依稀记得，在他把情书放到沈锦若桌兜里之后，过了一个周他就申请换座位了。

也就是说，那年，沈锦若想了一晚上，决定答应他的表白，但又不敢当面回答，于是便同样写了封书信，准备放到自己桌兜里。

结果没想到他恰好在那天早上换了位置。

不过，这又如何呢。

林似川向来是个看得很开的人。

错过就错过呗，而且沈锦若本来就是个海王，要是当时真在一起，真不知道是他给其他两个男朋友戴了绿帽，还是其他两个大冤种给他戴了绿帽。

更何况，当初沈锦若如果真的想和他一起，就不会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换座位就杳无音信了。

林似川现在顶多就是感叹一下，谈不上什么情绪激动，什么后悔之类的。

在青年的表情里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失落和后悔，慕晓月眼底忽明忽暗。

有脱出预测的小小失望，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小川不在意，说明他现在真的已经不把那个小浪蹄子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