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人中的缺失
“你……”
陈沉伸手打断了林似川想要说出口的话，嘿嘿道：“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还搞得跟外人一样。”
“……行，那下次我请你。”
林似川也不再推辞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无奈的笑。
两人又在选菜区端了好几盘菜，才匆匆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由于慕晓月可能吃不了太辣的，所以林似川给她调了个比较清淡的芝麻酱，挪到她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今晚的慕晓月有点过于安静了。
静静看着他们把菜倒入汤里，又静静看着他们来回忙碌。
仿佛置身于他们之外的世界。
“哎，我们高中的时候，那个……”
“唔唔……哦，那个啊，他后来不是转学了……”
“我给你说，他……”
林似川和陈沉一边动筷，一边扯东扯西。
来之前，他可能觉得，有慕晓月在这里督察，会有些放不开。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已经完全忘记了旁边有这么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但陈沉虽然说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心里还是极其细腻，对于关于异性的话题，尤其是曾经的同学沈锦若，那是闭口不谈。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嫂子和老川之间生成什么间隙。
慕晓月则静悄悄地夹起一块羊肉卷，在芝麻酱里蘸了蘸，小嘴一张含了进去。
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叙旧，对于她来讲，倒也是了解小川那段没有她存在的记忆的一种途径。
因为两个大男人都不喜欢吃三鲜，都在麻辣区夹来夹去，至于另一半，则全部让给了慕晓月。
她吃累了，偶尔还会逗逗已经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小慕初。
菜已过半，陈沉便起身主张去取一些喝的。
林似川喝不了酒，便只要一瓶酸梅汤。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慕晓月：“阿月，你……喝什么？”
慕晓月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和你一样就好了。”
于是乎，桌子上便多出了两瓶酸梅汤，以及一瓶果啤。
陈沉嘴上说的是不醉不归，实际上自从先前喝到不省人事之后，便对高度数的酒产生了心理阴影。
就像现在这样，只敢喝果啤来充数。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十分火热。
“你……还记得杨文吗。”
对着瓶口闷了几口果啤，陈沉咳嗽两下，惆怅说道。
“杨文啊……”
林似川的眼神渐渐迷离，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曾经那条存满回忆的小巷。
在高中的时候，林似川，陈沉，杨文，是玩得最好的一行人。
他和杨文的关系，就和现在与陈沉的关系一样。
三个人经常在周末放假的时候，下午不回家，跑去那道小巷子里打游戏机。
拳皇，真人快打，合金弹头……
花花绿绿的界面，仿佛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只可惜，后来在高三的时候，杨文退学了，连同曾经的家也尽数搬走，联系方式也打不通。
他和陈沉打听半天，这才知道，杨文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太好，他爸妈让他辍学去安城打工去了。
这下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林似川有时候也在想，杨文现在还在安城吗？
或者，已经随他的爸妈去外地了？
他最不理解的，就是他爸妈是怎么想的。
杨文学业不出众，但也只是相对于前面的人来说，高考考上一个公办本科还是绰绰有余。
为什么要辍学呢。
“可惜了……要不然我们哥们三个就好玩儿了。”
林似川感叹一声，接着低着头继续吃调料碗里的烫菜。
而对面的陈沉则摇了摇头，打了个饱嗝：“有啥可惜的，这都几年没见了，人各有命……”
“咱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啦！来，碰一下！”
酸梅汤的铝制外壳与果啤的玻璃瓶在空中相碰，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
只不过，少了第三个人，嘴上不说，总归有些寂寥。
毕竟原本就是三个人的友谊，无论剩下两个人再怎么不在意，这份感情也是缺失的，是不完整的。
聊也聊够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陈沉接了个电话，便打了招呼，先行离去。
座位上就只剩下林似川和慕晓月，以及一个小家伙。
林似川看着所剩无几的汤底，干咳几下，转而对慕晓月问：
“那个，你还吃吗，我去找服务员加汤底，还能再拿点菜。”
慕晓月摇摇头，随即起身。
“我已经吃饱了，而且……这里的食品不怎么干净，又没营养。”
“不如我在家里给你做的呢。”
“好，好吧。”林似川点头应和，也跟着站起了身，顺便从裤兜里取出一叠卫生纸递到她的面前。
“擦擦嘴吧，说着不干净，是谁刚才又吃那么多。”
慕晓月摆出一副倔强的模样：“那怎么了！”
“偶尔出来尝尝鲜也是情有可原的！”
眼见对方抱着小慕初，没有想伸手接过纸巾的意思，林似川便上前一步，替她擦掉了唇边的蘸料。
“阿月，你什么时候也能学乖点就好了。”
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精致的脸，以及眼尾处那一点媚色。
他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仿佛没有经历过大脑的思考，直接由潜意识里操控而出的话语。
等林似川的意识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我……学乖一点？”
听到这句话，慕晓月明显呆住了。
她愣愣盯着林似川有些躲闪的眼神，不过好像会错了意思。
“小川，你想让我怎么乖？”
“难道……你是想，让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似川连忙摆手，虽然慕晓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但看对方那有些扭捏的神色，已经完全能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前天晚上刚被夜袭，好不容易缓了几天，他还没享够清闲日子呢。
如果再来那种事，看老中医是迟早的事。
“走吧，别想那么多。”
他别开眼神，先行一步走出了店里。
真是太尴尬了……
慕晓月眼底暗流涌动，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