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不是谁的玩物
“……”
林似川最终还是妥协了，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抱住了这个故作可怜的小女人。
熟悉的气息再度包裹住慕晓月，她轻哼一声，紧接着深深吸了一口，直到小川的味道充满她的整个肺腔。
“小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将脑袋埋进林似川的颈窝，悄悄啜泣。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真的，我不能没有你……原谅我……”
明明是看似真诚的忏悔，但传入林似川的耳中，却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
准确的来说，是一种熟悉。
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
夹杂着很多很多复杂的情愫。
林似川一时哑言，没有及时对她的请求做出回应。
然后慕晓月就忽然把脸冷了下来。
她的眼底，是痛苦，是委屈，是浓厚到快要溢出来的心碎。
她一把推开了林似川，接着在对方呆愣的眼神里，快步走进厨房，拿起了还在砧板上的菜刀。
没有一丝犹豫，紧贴着左手臂就要划下去。
“不要！”
林似川见状，大惊失色。
他急忙跑进了厨房，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菜刀，摔到案板上。
“啪！”
菜刀砸到桌角，将上面砸出一个豁口。
他紧接着紧紧抱住慕晓月，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又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原谅你，阿月，我原谅你，别做这种傻事。”
他将下巴搁在对方柔软的肩膀上，口里不停的哀求。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慕晓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任由林似川这样用力抱紧自己。
待到两个人情绪都逐渐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林似川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拉起那个刚才被放在砧板上的左手。
所幸的是，他夺下菜刀的速度很快，慕晓月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他抢了下来。
但上面还是留有一道浅浅的细长血痕。
很显然，当时要不是他来得及时，慕晓月是真的敢直接割下去。
这个疯女人，疯起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
林似川心里暗骂，但萦绕心头的，还是更为强烈的后怕。
“以后无论怎么样，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都会尽量答应你，千万不要拿这些来开玩笑，听到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轻轻为慕晓月擦拭着手臂上的血液。
慕晓月却歪着头，忽然笑的很是开心。
“你看，小川，你真的离不开我了呢。”
她嬉笑着。
“我没事的，我的身体，就是为了取悦小川的呀，可前提是，你也必须是属于我的。”
“不许这么说……”
林似川垂下眼帘，拿着纸张的右手微微攥紧。
“你不是用来取悦谁的玩物，你就是你自己，知道吗。”
“我就是独属于小川的小狗，你想怎么用这副身体来获取快乐，就怎么样好了，我说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没必要有那些心理负担的。”慕晓月笑容一僵，脸色逐渐正经。
看样子，她说的都是心里话。
她是真这么想的。
或者说，她早就已经这么做了。
一直以来，除了某些发癫的时刻，其他大部分时间，她不都是在扮演一个下位者的姿态吗。
屈服，顺从，没有底线的迎合。
可以说，自由之外的任性，慕晓月几乎是毫不犹豫去满足。
这更像是一种臣服。
一种奴隶对于主人的臣服。
慕晓月总想让林似川臣服于她，可对于她来讲，她早就臣服于林似川了。
更何况这具柔弱的身体。
“阿月。”
林似川替慕晓月处理好伤口之后，重新抬头看着她。
他的神情严肃，语气带着些劝导的意味。
“无论我们之间的事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够爱惜你自己。”
林似川的声音逐渐低沉。
“我承认，之前的我……会对你的迎合产生不应该的满足和奢望，但现在……”
“我觉得，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能去对我怎么样。”
他的目光坚定。
“不管我们之后如何，你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也要有你自己。”
这是林似川经过简单的思索之后，最终决定说出来的。
诚然，慕晓月如此优秀的女性，能够介入他平庸的生活，甘愿成为他家庭的一份子，甚至甘愿做他的奴隶。
这些都让他感到很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他不愿承认的优越感，征服感。
可如果慕晓月是正常人，没有曾经的霸凌，也没有心理疾病。
她会是一个人格完整的人，会是一个自尊自爱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卑躬屈膝，甚至随意伤害自己的身体，仅为换取他的原谅。
更不会……和他，林似川，产生一丝丝的交集。
但林似川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这样一直下去，他不应该的私欲确实得到了满足。
可慕晓月呢，她也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适配了一个不完整的灵魂。
首先，她是个人，不应该是谁的奴隶，也不应该这样作贱自己。
“不要，我就是你的一个人的！我这辈子都是你的，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你的，我不要什么自尊，我只要你就够了！”
眼前慕晓月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还想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林似川连忙再次抱住她。
“好，好，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经过林似川长达好几分钟的抚慰，慕晓月总算是稍微安稳了一点。
她忽然轻柔地磨蹭着林似川的脸颊：“说，你爱我。”
“我爱你。”林似川哄着说道。
“再说一百遍！”
“阿月，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不要，说嘛！”
“……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
林似川像个复读机一样，在慕晓月的监督下读了整整一百遍才终于停了下来。
“哼……”
慕晓月勉强满意了，但还是给林似川留下一个深刻的吻，这才善罢甘休。
不出意外，当两人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最先摆出的两盘菜已经快要凉透了。
林似川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餐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笑意的慕晓月。
“好啦，干嘛那副模样，我去给你再热一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