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凡界一个朗朗乾坤
一日后,麒麟城。
街道热闹非凡,不时有华贵马车疾驰而过。
四周偶尔可见身着名贵绸缎的富家子弟。
茶楼、酒肆更是座无虚席。
苏辞到来之时,正巧赶上茶楼空出了一张桌。
“小二,上壶茶。”
店小二见苏辞虽相貌平平却气质非凡,赶忙回应,不敢怠慢。
“好嘞!客官稍等。”
苏辞早在来之前就做好易容,如今相貌倒显得平平无奇。
相貌虽可隐藏,但气质却难以掩盖。
结果茶还没到,不速之客倒是先来了。
“这位道友,不知能否与在下拼个桌?”
苏辞闻言,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黄衣男子。
(陈业:金丹初期)
“当然可以,道友请坐。”
此人虽有金丹修为,但表面显露的修为却只有筑基后期,不知隐藏修为有何目的,苏辞多留了一个心眼。
玄界弱肉强食,与人相处时谨慎些总归没错。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黄衣男子低声问道。
“苏玄,道友你呢?”苏辞随意套了一个马甲。
“哈哈...在下苏云,跟道友一样也姓苏,咱俩倒挺有缘。”
苏辞故作惊讶,“这还真巧,话说苏云道友来这麒麟城有何贵干?”
顿了顿,苏辞又道:“当然,若苏云道友不方便说的话,那在下就不问了。”
说完,苏辞提着刚到的茶壶,从储物戒内拿出一个茶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苏玄道友言重,你我一见如故,这有何不方便的。”
谁跟你一见如故?
不仅境界是假的,连名字都是假的,跟个假人一样,苏辞心中暗暗道。
“其实在下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麒麟城外那头金丹狼妖。”
“嗯!?苏云道友筑基后期修为,竟敢图谋金丹?”
看着苏辞脸上疑惑又“惊慌”的神色,陈业极为满意,不紧不慢地从衣袖掏出一枚玉牌。
“苏玄道友有所不知,在下手上恰有一门古阵法,不过可惜,这古阵法需两人合力方可启动。”
“若得苏玄道友相帮,届时你我二人以阵法之威,必能将那金丹狼妖挫骨扬灰。”
陈业不相信,眼前之人能抵挡住诱惑,金丹狼妖浑身是宝。
苏辞剑眉微挑,猜测这老小子估计以为隔着玉牌,他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阵法,才大胆拿出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靠阵道传承,还真不能从玉牌上看出是何阵法。
不过可惜,他有外挂!
苏辞瞧见玉牌,直接丢了一个鉴定,随后心中了然。
(束缚阵:以灵气化锁链,可困住金丹初期修士半炷香。)
啧啧啧,相必这阵法不是用来捆狼妖,而是用来捆他的。
多半又是血食、献祭、药奴那等俗套剧情。
虽知道此人不怀好意,但苏辞仍旧不动声色地询问道:“苏云道友知道那只狼妖具体位置?”
毕竟万魂幡也要吃饭的,对他起了心思,那便留不得。
如果能趁机打探些狼妖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自然。”陈业掏出一撮狼毛。
这撮狼毛上蕴含的妖气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掉落的。
苏辞眸光微闪,看来这人没骗他,确实知道狼妖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答应,毕竟一个筑基期要是盯着金丹期狼妖,属实还是有点说不过去,为防止陈业起疑。
思考片刻,他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苏云道友说笑了,在下只是恰好路过此地,对那金丹狼妖并无想法。”苏辞摆手拒绝。
“苏玄道友不必隐瞒,若无要事,又何须来此凡人城池呢?”
陈业可不想让这个筑基后期的祭品跑了。
管他是不是因为狼妖来的,金丹狼妖浑身是宝,光是一身狼皮就值数百颗灵石,更别提其体内的妖丹。
只要自己承诺一些好处。
这些人就会屁颠屁颠地靠过来,他之前也是如此算计那些修士。
为了不引起一些宗门的注意,他足足花费数年时间。
这才成功献祭掉数百位筑基修士和数十位金丹初级修士。
如今那处传承洞府,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开启。
原本还打算拼着负伤,抓那狼妖用来献祭。
结果却遇到了苏辞,如此一来,自然也不必冒险去招惹狼妖。
献祭完苏辞,那处洞府便可开启,所以无论如何,陈业都不可能让苏辞跑掉。
“苏玄道友,在下只是不忍看麒麟城的凡人遭此威胁才决定出手。”
“若苏玄道友可助在下一臂之力,在下可发天道誓言。”
“承诺若能杀死狼妖,便将其尸身尽数交与苏玄道友如何?”
呵!若能杀死?
跟他玩文字游戏?
眼眸一闪,苏辞佯装愧疚。
“苏云道友实乃正道楷模,在下自愧不如,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明日我们便在城门外汇合,斩杀狼妖,还凡界一个朗朗乾坤!”苏辞义正言辞道。
“道友大义!那在下先告辞了!”
见苏辞上“钩”,陈业强行压制眼中的喜色,没有久留,火急火燎地离开茶楼。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
翌日,两人于城外汇合,分别御剑往麒麟城东边而去。
金丹修士可驾遁光而行。
不过此时陈业还在隐藏修为,所以和苏辞一样采取御剑的手段。
陈业今天极为开心。
他已经按捺不住地在畅想,得到洞府传承后,实力突飞猛进的美好日子。
而苏辞倒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想看看陈业在图谋什么,涨涨见识,丰富阅历。
而后从陈业嘴里追问出狼妖下落,送他进万魂幡。
主打一个朴实无华。
跟着陈业左拐右拐,半个时辰后,才见他在一处洞口前停下。
“苏云道友,那金丹狼妖在洞内吗?”
“桀桀桀!你这蝼蚁可真是傻得冒泡。”
话音落下,陈业身上赫然爆发出金丹初期威压。
“你…你耍我?”苏辞难以置信道。
“桀桀桀,如今就差你一个了,只要将你献祭后,这洞府就能打开。”
献祭?洞府?
虽提起猜到献祭这些俗套戏码,但这地方有洞府他还真不知道。
看来自己这次又走运了。
“要怪就怪自己心性不足,不知玄界险恶。”陈业面目狰狞,抬手幻化出灵气巨手抓向苏辞。
顷刻间,灵气巨手就将苏辞所在之处牢牢握住。
但很快,陈业竟发现灵气巨手上空空如也。
“嗯?我心性真的不足吗?”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回荡在陈业耳边。
陈业瞳孔骤缩,毫不犹豫握拳,正欲转身轰出。
一道凌厉剑芒已至眼前。
“噗!”
陈业喷出一口鲜血,如破布般被砍飞出去。
苏辞手持墨影剑,轻笑道:“苏云道友,啊不!应该是陈业道友才对,机缘我就收下了。”
陈业见状,如坠冰窟,浑身发凉。
此人为何会知晓他的真名,莫非他所有一举一动都在此人监视中?
然而恐惧过后,接踵而至就是无尽的不甘与怒火。
不甘自己多年辛劳,化作他人嫁衣。
愤恨自己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得到这天大的机缘。
倘若苏辞能听到心声,就会跟他说,你想多了。
他才犯不着浪费时间去监视一个区区金丹初期。
“不!不!本座杀了你!!”灵力翻涌,陈业状若疯魔。
苏辞嘴角微挑,水云游施展后,陈业连苏辞衣角都碰不到。
这俨然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轰!!
陈业被一道剑气斩落,浑身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
几招下来,不说一点便宜没占,可以说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陈业的怒火被打散,脸上只剩下恐惧。
“道友!道友饶我一命!我发誓不会再与道友为敌!”
“真的?”苏辞满脸戏谑,一副’你还有什么招式赶紧使出来’的模样。
陈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手掌一翻,朝着苏辞甩出一枚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