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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等我同人文:未分开六年版第16章 我没意见0%

第16章 我没意见

几人结束游戏时已经傍晚了,天边已经漫开了橘红色的晚霞,晚风卷着蝉鸣吹过街角,把身上的烟味和汗味都涤荡干净。

陈景深不喜欢喻繁抽烟,所以喻繁已经变得十分膈应周遭的烟味,出门的瞬间觉得呼吸通畅了不少。

喻繁跟在陈景深身后,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陈景深捏过的脸颊,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王潞安和左宽在前面勾肩搭背地吵着要去吃烧烤,章娴静嫌他们吵,轻踢了左宽一脚,几个人闹哄哄地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我妈说,让你明天去家里吃饭。”陈景深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喻繁,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她问了我你喜欢吃什么,她下班就买好菜了。”

喻繁的脚步顿了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知道陈景深的妈妈,是个很严厉的女人,见过很多次了,总是皮笑肉不笑地跟人说话。

真要去她家里吃饭,免不了有点紧张。

“啊?”喻繁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

“不会。”陈景深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我妈主动让我告诉你,让你明天一定要去。”

“她很喜欢你。”

喻繁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由着他牵着,脚步慢吞吞地跟着他走:“行……行吧。”

晚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牵在一起的手,就没再松开过。

翌日,喻繁特意老早就起了床,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临出门前,他还对着镜子笑了下,看看自己笑起来怎样。

好傻。

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最后还是揣了包给阿姨带的水果,才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喻繁刚到单元楼下,就看见陈景深站在楼梯口等他,穿了件浅灰色的短袖,手里还拎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来了?”陈景深迎上来,把矿泉水递给他,“路上渴了么,这水温的。”

喻繁接过来,指尖碰到瓶身,果然是温温的,他心里软了软,撇撇嘴:“还好。”

陈景深弯了弯眼,没说话,只是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楼上走。

门是虚掩着的,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可乐鸡翅的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阿,姨好!”喻繁跟着陈景深进门,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还朝季涟漪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手里的一袋水果都差点没拿住。

季涟漪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见状吓一跳,哪有见面行如此大礼的!她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水果:“喻繁来啦,去沙发上坐着吧,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闻言,喻繁腹诽道:当成自己家还了得?

季涟漪的声音很温和,眉眼间的笑意让人觉得格外亲切,喻繁心里的那点紧张,瞬间就散了大半。

“阿姨,麻烦你了。”喻繁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麻烦。”季涟漪摆摆手,转身又进了厨房,“菜马上就好,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景深,给喻繁倒杯水。”

陈景深应了一声,拉着喻繁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去给他倒了杯温水。

怎么又要喝水?喻繁拉住了刚起身的陈景深,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这还有呢。”

“……”陈景深一把夺过矿泉水,“现在没了。”

?

客厅里的装修很简约,墙上挂着几张陈景深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眼清秀,跟现在没什么两样,就是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

喻繁看得津津有味,手指点着照片上的陈景深,忍不住笑:“你小时候怎么看着这么傻?”

陈景深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耳根微微泛红:“别笑了。”

“我可没笑。”喻繁憋着笑,转头看他,“但真的挺好玩的。”

陈景深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很轻,带着点宠溺的意味。

很快,饭菜就端上了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酱汁,可乐鸡翅烤得外皮焦脆,咬一口就能爆汁,还有几样清爽的素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季涟漪给喻繁夹了块排骨又添了个鸡翅,眉眼弯着:“特意多放了糖,你尝尝。”

喻繁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眯着眼点头:“好吃。”

这一句可谓是把季涟漪夸得心花怒放,又往喻繁碗里添了筷青菜。季涟漪平日里都不下厨,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饭好吃还是难吃,被这么一夸,心里自然开心。

饭桌上没什么多余的话,季涟漪偶尔问两句往后大学的事,喻繁都乖乖应了。陈景深坐在旁边,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夹走喻繁碗里不爱吃的菜,再把排骨推到他手边,眼底的光软得很。

吃到一半,季涟漪忽然放下筷子,握住了喻繁的手。掌心带着点女强人的冷冽。

“喻繁,你以后可以常来,我没意见。”她看着喻繁,眼神很软,“景深知道,我可没给几个人下过厨。”

季涟漪的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爱,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可如果因为自己让儿子不幸福,她做不到。她本以为她喜欢喻繁是因为爱陈景深所导致的爱屋及乌,可时间越长她越觉得,是因为喻繁本深就很好。

她希望陈景深的未来会比自己幸福。

喻繁愣了愣,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他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

陈景深的耳尖瞬间红透,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夹菜的动作却更勤了些,专挑喻繁爱吃的往碗里放,心里是止不住的雀跃。

一顿饭吃得格外舒心,喻繁撑得肚子都圆了,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季涟漪收拾了碗筷去厨房,陈景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肚子。

“撑了?”

“有点……”喻繁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抓住他的手。

陈景深没应声,嘴角却悄悄勾了下,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蹭了蹭:“喜欢的话,以后就常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