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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城公公叹息起来,他说:“这都是命。”0%

公公叹息起来,他说:“这都是命。”

阿强与小美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溪镇,沈家的织补铺子前又热闹起来。阿强和小美把门侧的文字幌擦洗干净,重新做起织补活。来到织补铺子的大多是来打听他们这两年的经历,偶尔才有送来损坏衣服的。这两人一边做着织补活,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去了京城,从事的仍然是织补生意,京城人多,生意也兴隆,只是那里的冬天寒冷干裂,一直适应不了。他们说这些话时,手上的织补动作依然迅速,毕竟是童子功手艺。热闹的景象也就是几天,此后门可罗雀。阿强和小美已经无意继续织补生意,只是因为沈父的期望,他们两个继续坐在那里。

阿强和小美回来之后,沈父放心了,然后卧床不起。他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咳嗽越来越剧烈,咳出的血丝从嘴角挂到下巴,他的床前也放了一只木盆,早晨里面是清水,晚上水质暗红了。他知道自己差不多了,把儿子儿媳叫到床前,交代起自己的丧事。他死后不用去城隍阁的水井买来沐浴水,用屋后水井里的水给他净身就行。寿衣不要用缎子,“缎”与“断”谐音,不吉利,有断子绝孙之嫌,阴间黑乎乎的,不宜用黑色,贴身是一套红色衣裤,用大红的细布来做,他说死后到阴间,最先要过的是剥衣亭,小鬼要剥掉阳间穿去的衣裳,小鬼剥到红色,会以为剥出血来,就缩回手不再剥了。棺材还是要讲究一些,取树身笔直,年份长的杉木做棺材,可使棺材不易腐烂。出殡时不要请城隍阁的道士,那支便宜的乡下唢呐队吹奏起来十分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