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子欲抢功
马小桃嘴角抽了抽。
她知道玄子的脾气,这位宿老虽说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整天喝酒睡觉,但一提到“功劳”两个字,比谁都积极。
不是因为贪图名利,而是史莱克学院有一项传统:为学院立下大功的宿老,可以在海神阁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资源分配权。
玄子卡在九十八级多年,一直想突破极限斗罗,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
而这些资源,海神阁的分配是有规矩的,功劳越大,分得越多。
“玄老,您打算……”
“我跟你们一起去。”玄子拍板,不容置疑,“我倒要看看,这年头还有人敢打着武魂殿的旗号招摇撞骗。
要是假的,顺手灭了。
要是真的……”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
马小桃和戴钥衡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
玄子是九十八级超级斗罗,放眼整个大陆,能与他匹敌的屈指可数。
有他同行,别说数位封号斗罗,就是再多几个,也不足为惧。
“那就这么定了。”玄子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走吧,连夜出发。
老夫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些武魂殿余孽练练手。”
他迈步朝城外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个小伙子,完全不像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者。
戴钥衡看着玄子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有这位宿老在,武魂学院再强也得低头。
但他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母亲信中说,那沈舟有两枚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环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是足以与超级斗罗抗衡的存在。
玄子是九十八级不假,但对方也有数位封号斗罗,其中还有一个拥有两枚十万年魂环的……
“钥衡,想什么呢?”马小桃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戴钥衡摇了摇头,跟上了队伍。
一行七人,踏着月色,朝白虎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史莱克城,夜色如墨。
戴钥衡一行七人出了监察团总部,沿着主街朝城门方向疾行。
史莱克城的夜晚并不安静,街道两侧的酒馆、商铺还亮着灯,偶有行人穿梭其间。
但当居民们看清这群人的服饰时,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敬畏,是惧怕。
那种惧怕深入骨髓,像老鼠见了猫,像兔子见了鹰。
“让开让开!”走在最前面的黑衣青年挥手驱赶挡路的行人,语气粗暴。
一个卖夜宵的老汉收拾摊子慢了些,被他一脚踹翻了推车,热汤洒了一地。
老汉跌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碗碟,嘴唇哆嗦着不敢吭声。
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低声说:“别出声,那是监察团的……不要命了?”
老汉咬住嘴唇,死死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远远看见这群人走来,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
怀里的孩子哭了一声,她慌忙捂住孩子的嘴,躲在一扇木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等脚步声远了,她才松开手,额头上全是冷汗。
“娘,我怕……”孩子小声说。
“嘘——”母亲捂住他的嘴,“别说话,别让那些人听见。”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监察团的人了。
上个月,邻居张家的儿子不过是跟监察团的人顶了一句嘴,就被打得半死,拖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没人敢去讨公道,也没地方可讨——监察团就是公道,史莱克就是王法。
史莱克城没有城主,没有官府,史莱克学院就是一切。
监察团是史莱克学院的执法机构,他们的权力比任何帝国的官员都大。
抓人、打人、甚至杀人,都不需要经过任何审判。
只要他们觉得“可疑”,就能动手。
“小桃姐,前面有个人鬼鬼祟祟的。”黑衣青年指着巷口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影。
马小桃瞥了一眼,“赶走就行了,别耽误时间。”
黑衣青年走过去,一脚踢在那人身上,“滚远点!”
那人被踢得翻了个跟头,抱着腿惨叫,却连抬头看都不敢,连滚带爬地跑了。
黑衣青年冷笑一声,跟上了队伍。
街道两侧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关上,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不是因为他们要睡觉,而是因为他们不想被看到——在史莱克城,被监察团“注意”到,就是灾难的开始。
一个老人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群人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的孙子今年该觉醒武魂了,他想送去史莱克学院,可他不敢。
学院的考核太严,学费太高,而且……他知道太多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不是死了,是被退学了。
被退学的人在史莱克城活不下去,只能去别的地方讨生活。
“爷爷,监察团的人好凶。”孙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别看了。”老人把孙子拉回去,关上门。
“爷爷,他们不是好人吗?书上说史莱克学院是大陆第一学院,监察团是保护我们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书上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这句低语淹没在关门声中,没有人听见。
玄子走在队伍最后面,佝偻着腰,拎着酒葫芦,笑眯眯的样子像个慈祥的邻家老爷爷。
但他走过的地方,居民们跑得比见到马小桃还快。
不是因为怕他,史莱克城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九十八级超级斗罗,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跟在监察团后面的老头,比监察团更可怕。
去年冬天,有一个商人在城门口跟监察团的人起了争执,玄子正好路过。
他没有动手,只是看了那个商人一眼。
商人当场吐血,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疯了,至今还躺在家里。
没有人知道玄子做了什么。
也没有人敢问。
史莱克城的居民们对此有一个共识:在史莱克城,你可以不小心踩到监察团的脚,但你不能多看一眼那个拎酒葫芦的老头。
一行人出了城门,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上重新亮起了灯,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卖夜宵的老汉扶着推车站起来,捡起散落一地的碗碟。
他的手指被碎瓷片划破了,血滴在地上,他找了块破布缠了缠,没有吭声。
那个被踢了一脚的人从巷子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