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各方动作
而在白虎城东郊，武魂学院的白玉台阶上，宇梦迪正等着师父和沈师叔回来。
她不知道史莱克城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以后，武魂学院的名字，将被整个大陆记住。
史莱克城，海神阁。
穆恩站在窗前，望着千道流和沈舟远去的背影，佝偻的身形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窗外的海神湖波光粼粼，那座刻着“史莱克”三个大字的石碑屹立在湖边，已经屹立了万年。
他忽然觉得，那三个字今天看起来有些刺眼。
“穆老。”言少哲走上前，欲言又止。
“说。”
“协议的事，真的要签？”
穆恩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看着他。“你有更好的办法？”
言少哲沉默。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破军斗罗五人联手，连千道流一剑都没挡住。
穆恩虽然能拼，但拼完之后史莱克怎么办？
海神阁的宿老们一个个老去，内院的弟子还没有成长起来，监察团的名声一年不如一年。
这个时候招惹一个拥有极限斗罗的势力，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穆老，史莱克的脸面……”
“脸面？”穆恩打断他，声音沙哑而疲惫，“少哲，你觉得史莱克还有脸面吗？”
言少哲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知道穆恩说的是实话。
五个封号斗罗被人家一剑击败，捆着押送到史莱克城门口，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
史莱克的万年声誉，在那一刻碎了一地。
“脸面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实力挣的。”穆恩拄着拐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史莱克今天没有实力维护自己的脸面，那就只能把脸面踩在地上，等以后挣回来。”
大厅里一片沉默。
几位宿老低着头，面色灰败，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心里清楚，穆恩说的是对的。
但他们心里更清楚，史莱克以后还能不能挣回这个脸面，谁也不知道。
窗外，史莱克城的街道上，学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五个封号斗罗，五个海神阁的宿老，像囚犯一样被押着走过史莱克城的街道。
那个金发男人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就让破军斗罗等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史莱克完了。”一个老学员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旁边的学员怒目而视。
“我说史莱克完了。”老学员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玄老死了，破军他们五个被人家一剑击败。
穆老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能撑几年？
等穆老一死，史莱克拿什么跟人家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史莱克学院的万年荣光，在这一刻，碎了。
海神阁后殿，破军斗罗的住处。
房间里没有点灯，破军斗罗坐在黑暗中，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痕。
那道伤痕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但在他心里，这道伤痕比任何致命伤都要深。
他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破军矛武魂，史莱克海神阁宿老。
他这辈子经历了大大小小上百场战斗，从未败得如此彻底。
对方甚至没有认真出手，只是随手一剑，他就败了。
败得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老妇人走了进来。
她是海神阁宿老之一，九十五级封号斗罗，武魂青影神鹰，人称“鹰老”。
也是今日随破军斗罗一起截杀沈舟的五人之一。
“破军，你还好吧？”
“好？”破军斗罗苦笑一声，“我好得很。”
鹰老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破军，你说那个千道流，到底是什么人？”
破军斗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鹰老的瞳孔微微一缩。“你是说……”
“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这个时代的魂师。”破军斗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种感觉，像是从万年前走出来的。”
鹰老沉默了。
万年前，那是一个他们只在史书中读过的时代。
武魂殿、天使神、六翼天使……那些东西，他们以为是传说，以为是先辈们编造的故事。
可今天，他们亲眼见到了一个拥有六翼天使武魂的极限斗罗。
“破军，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是……”
“别说了。”破军斗罗打断她，“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都惹不起。”
鹰老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她知道破军斗罗说的是事实。
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哪怕他们再愤怒，再不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史莱克城外，官道。
夕阳西下，三道人影走在回武魂学院的路上。
沈舟走在中间，千道流在右，二哈在左。
晨光变成了晚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
“大哥，你说穆恩会签那份协议吗？”沈舟问。
“会。”千道流语气平淡。
“这么肯定？”
“他别无选择。”千道流顿了顿，“史莱克学院这一万年来，靠的是穆恩撑着。
穆恩一死，史莱克就会从一流势力跌落到二流。
他不敢赌。”
沈舟点了点头。“大哥，你觉得穆恩还能撑多久？”
“三年。
最多五年。”
沈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够了。”
“什么够了？”
“够了让雨浩他们成长起来。
三年后，武魂学院就不需要大哥你来撑场面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二哈从后面窜上来，嘴里叼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野兔。“牢大，晚上加餐！
本皇抓的！”
沈舟看了一眼那只还在蹬腿的野兔，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抓的？”
“刚才！
本皇看它在路边吃草，一口就咬住了！
猛不猛？”
“猛。”
“那晚上本皇能不能吃红烧兔肉？”
“……加。”
二哈满意地摇了摇尾巴，叼着野兔跑到了前面。
千道流看着二哈的背影，摇了摇头。
“八弟，你太惯着它了。”
“大哥，它今天也没少出力。”
沈舟笑了笑，“再说了，一条狗，能有什么坏心眼？”
千道流没有回答。
他望着前方，望着那座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武魂学院，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