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的死,降的降
白鹤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八度:“够了!”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老槐树的叶子都在沙沙作响,几个年长的族人被吓了一跳,闭上了嘴巴,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不服。
白鹤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语气沉重。
“当年的事,老夫不想再提。”
“但老夫要告诉你们一句话。”
“当年,是昊天宗把我们当炮灰,不怪武魂殿。”
“我们跟着昊天宗卖命,昊天宗却把我们扔了。现在我们快活不下去了,武魂殿不计前嫌,邀请我们加入,还开出了每年十万金魂币的价钱。”
“十万金魂币,够我们全族人吃十年,这才是恩情!”
十万金魂币?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些还在骂骂咧咧的族人闭上了嘴巴,那些还在摇头叹息的族人睁大了眼睛,那些还在愤怒不满的族人愣住了。
十万金魂币,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敏之一族现在每年赚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千金魂币。
十万金魂币,够他们吃十年。
不,甚至可以二十年!
院子里安静了,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说不同意。
但也没有人说同意,他们还在犹豫。
这时,一个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的脸方方正正,浓眉大眼,嘴唇厚实,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
修为不低,魂帝级别。
他的目光在杨简身上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带着几分不屑。
“族长,你说加入武魂殿就加入武魂殿?”
“你问过我们大家的意见吗?”
“再说了……”
他伸手指着杨简,“你说这毛头小子是武魂殿的特使?你凭什么相信他?武魂殿不可能派一个小屁孩过来。”
“狗屁特使,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人的认同。
那几个年长的族人又开始嘀咕起来,议论纷纷。
杨简看了那个壮汉一眼,又看了看白鹤,问道:“他是什么人?”
白鹤的脸色有些难看,压低声音回答:“他叫白铁,魂帝,是入赘敏之一族的,武魂不是尖尾雨燕,是铁臂猿。”
“这些年他在族里拉帮结派,培植亲信,老夫碍于他的实力和势力,一直不好动他。”
“他早就有能力脱离敏之一族,现在都不走,估计是想霸占敏之一族。”
“如果敏之一族加入武魂殿,他多年的隐忍就全完了,所以他一定会反对。”
杨简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白铁面前。
白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杨简没有说话。
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有看清。
“啪!”
白铁的身体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树叶哗哗落下。
白铁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眼珠子凸了出来,一动不动。
胸口凹陷了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子、耳朵里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院子里安静了。
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那些还在嘀咕的族人闭上了嘴巴,那些还在犹豫的族人瞪大了眼睛,那些还在不服的族人双腿发软。
他们看着白铁的尸体,又看着杨简,大脑一片空白。
魂帝被一巴掌拍死了?
白沉香捂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她想起杨简之前说的话“我真想干嘛的话,这里谁也拦不住。”
当时,还以为杨简在吹牛,现在看来,人家说的是实话。
“……”
白鹤站在原地,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力之一族、御之一族、破之一族,哪个没有魂斗罗?
哪个没有魂圣?
哪个没有一群高手?
结果呢?
死的死,降的降。
敏之一族比那三家都弱,反抗就是找死。
他庆幸自己选择了归顺,而不是反抗。
杨简收回手,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族人,语气平静:“还有人要质疑我的身份吗?还有人要反对加入武魂殿吗?”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年长的族人低下了头,那些年轻的族人低下了头,他们不敢看杨简,不敢与他对视,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杨简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拿起筷子。
“吃饭。”
白鹤连忙跟上来,坐在他旁边,端起酒杯,笑着敬酒。
其他族人也纷纷坐下,端起碗筷,低着头吃饭。
气氛有些压抑,但没有人敢离开。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一片清冷的月光。
杨简站起身,对着白鹤说道:“白族长,你先在这里待着。过段时间,会有人过来安排敏之一族。”
白鹤连连称是,跟在杨简身后,送到门口。
“就送到这里,回去吧。”
白鹤停下脚步,弯腰鞠了一躬。
“阁下慢走。老夫……老夫代表敏之一族,恭送阁下。”
杨简摆了摆手,纵身跃起,飞上高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敏之一族的族人们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嘴巴张开。
“他……他会飞……”
“封号斗罗只有封号斗罗才能飞……”
“他才多大?十几岁?就成了封号斗罗?”
“还好……还好族长选择了归顺……不然……”
没有人把话说完,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今天,敏之一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白沉香站在人群中,仰着头,看着夜空中那道光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跟踪杨简时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质疑他身份时的那些表情,想起自己在他面前的那些不敬。
她的脸红了,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着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久久没有抬起来。
白鹤站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有庆幸,有感激,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敏之一族,终于有了一个归宿。
虽然这个归宿是曾经的对头,但至少,族人们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他转过身,走回院子,关上了大门。